“你们平常对马必胜有过关注吗?”
老民警有点无奈:“关注得太多了,老马被我们拘过几次了。”
姜衍之有点疑惑:“因为什么?”
“他在大街上给人发符纸,夸张的时候直接把符纸往别人嘴里塞。”
“符纸?”
“对,就是那个黄色的,上面画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号的,”老民警头疼不已,“问他为啥这么干,他就说那人被附体了,他在救人。”
姜衍之和秦朔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判,不免想起上午在办公室里大闹烧纸的那一家人。
秦朔嘟囔了一句:“咱们最近是被符纸缠上了?”
老民警没听清,问了一遍。
秦朔摇摇头:“没啥没啥,你知道马必胜有没有其他家人朋友吗?”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马必胜以前是个老师,儿女双全,父母健康。前几年,他爸妈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路上出了事故,五个人全都没了,那之后马必胜就有点不对劲了。”
“又是个可怜之人啊。”
老民警连连叹气:“可不咋的,之前还神神叨叨地说老婆孩子回来了,八成是认清现实,活不下去了……”
楼外响起车声,郑哥他们提着工具箱走进楼道,在门口套上鞋套,戴好手套走进来。
动静闹得不小,楼道里陆续有邻居探出头来张望,被守在门口的民警拦了回去,低声说着“暂时封锁,请回屋内”。
许久跟着姜衍之挨个住户走访调查,口径和刘伟华基本一致。
自打马必胜疯癫之后,大家对他避而远之,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生怕一张嘴就被塞符。
问了一圈,两人再次回到现场,尸体被放下来了。
郑哥和小刘正在拍照取证,固定痕迹,勘察灯的白色光柱在墙面上来回扫动。
许久在尸体边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探向死者的颈部,避开已经僵硬的皮肤,贴着下颌和锁骨之间的凹陷处一一检查。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角度,偏过头去观察颈侧:“这不是自杀。”
姜衍之在她旁边蹲下来:“怎么看?”
“自缢而亡的话,勒痕一般是向上的,从下颌两侧往耳后延伸,最深的地方在下颌角的位置,因为绳子的受力点在颈后上方,”许久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但他的勒痕几乎是水平的,整个一圈均匀地勒进皮肤里,压迫点集中在喉结下方,这是有人从背后用绳索套住他脖子往后拽形成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打开,光柱照在死者颈侧的皮肤上:“这里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不是绳子本身留下的,更像是死者挣扎时被某个硬东西划的。如果是自己上吊,绳子从头顶套下来,即便死者挣扎,也不会产生这种横向的拖拽痕迹。”
她站起身来:“这是勒杀。凶手在杀人后,才把死者挂到吊灯上伪装成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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