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跟着指挥干活。
姜衍之端着水盆进来,刘淑然安排:“你给贝贝擦额头擦脸,我用酒精给贝贝擦手脚。”
许久感觉自己像沉在一层厚厚的水面下面,四周很安静,偶尔有声音隔着水层传过来,模糊而遥远。
额头上一片冰凉,凉意沿着太阳穴慢慢扩散开来,沁进皮肤里,手心脚心痒痒的,有些地方微微发烫。
不知道姜衍之换了几次水,刘淑然给她涂了多少次手脚,她很想让他们歇一歇,可身体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不能动,睁不眼睛,说不了话。
刘淑然拿着夹在许久腋窝的温度计,急了:“温度咋降不下去呢?你俩回镇上到底发生了啥事?”
没有人回答。
刘淑然声音低了几分:“快点说。”
“贝贝回去查了叶姨的案子。”
刘淑然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啥?不是叫你拦着,怎么还让贝贝碰了这事?”
姜衍之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贝贝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刘淑然的声音,低了很多,像叹息一样沉重:“那就是惊着了,你叶姨刚出事那会儿,她不是也烧了好几天,我去打电话找个人来叫叫。”
“妈,别迷信这些,也别折腾贝贝,她不会有事的。”
脚步声停住了,刘淑然叹了口气:“咱们贝贝可咋整啊。”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姜军带着人进来,那人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气,是上门输液的人。
许久的手被轻轻拉出被沿,她的血管细,大夫一针下去,扎偏了,针拔出来的地方冒出了小血珠。
刘淑然急了:“大夫,你轻点啊,孩子怕疼。”
大夫又拍了拍许久的手背,拍红了才找到另一根血管,针尖扎进去,竟又歪了。
姜衍之冷下脸:“你到底有没有行医执照?”
大夫手一抖,针头竟穿透了手背,哆哆嗦嗦的拔出针:“不好意思,是小姑娘血管太细了。”
刘淑然催着:“你快好好扎,孩子这温度太高了。”
第三次才顺利扎了进去,刘淑然把大夫送出门,门一关就骂姜军:“你搁哪找的庸医,把贝贝的手背快扎烂了。”
“就墙上写的号,我一会儿就给划下去。”
刘淑然的声音又响起来:“儿子,你先给贝贝捂着点手,点滴液凉了,我去灌热水袋。今天晚上温度要是降不下去,咱们就去医院。”
病来如山倒。
许久一般不生病,只要生病,一时半会儿就好不了。
一瓶点滴滴完,体温计上的温度一直居高不下,许久烧得开始说胡话,先是断续地喊:“妈妈,别离开我……”
刘淑然眼泪直掉,一直给许久擦眼泪:“好孩子,命太苦了……”
许久猛地攥紧了被角,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姜衍之,你别死,你不能死……”
刘淑心一颤,猛地转头看到自己的儿子:“咋回事?”
姜衍之眉头紧蹙,看了一眼输液架上的吊瓶,又看了一眼许久的脸色:“妈,别等了,去医院。”
刘淑然应了一声,出了房间去叫姜军热车:“赶紧的,贝贝的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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