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去世了。”

    许久几乎可以断定，那个戒指出自老店主。

    许久接过本子，纸面上写着：定制人：孙强，虎头戒指，送货，2月19日，联系地址写着城西一条巷子的门牌号。

    “六年及之前的都在这里。”

    狼、豹、鹰、还有十二生肖的图案铺满了墙面，从草图到精细稿都有。

    店主让他们先在客厅坐下，自己则跑去书房，不一会儿的功夫，拖出一个大纸箱子。箱子里是装订成册的本子，本皮上是毛笔字写着的登记簿。

    “离店里还蛮近，上下班很方便。”

    “有的，不过要是问六年前的，店里可没有，都在家里。”

    店主把手里那枚还没打磨完的戒指放下：“现在就行，正好这会儿店里没生意。”

    许久沉默了一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店主感慨一句：“还不知道店能开多久呢，我这手艺跟我爸的简直天壤之别，老客人不来，新客人看不上。”

    店主走在前面，叫他们不用换鞋。

    店主又说之前贪玩，老店主教他手艺的时候，他一直在溜号，根本不上心，总觉得还有时间，谁成想时间一点点就消耗殆尽了。

    店主仔细看了眼：“之前是我父亲开店，我前年才接手。不过这手法看着像是我爸做的，但我不太确定，毕竟他做了一辈子的活，风格一直在变。”

    店主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它们一本一本拿出来，按年份摊在桌面上：“六年前的定制记录都在这里了，是我爸手写的。”

    许久在桌边坐下，翻开第一本，纸页已经有些发脆，墨迹有些褪色，还是可以看到上面规整的字体。

    店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第三本：“幸好六年前是马年，要是赶上虎年，光是虎头戒指就得翻个没完。”

    店主摆摆手：“我是他的老来得子，所以他算是寿终正寝，你们该问问，没事的。”

    “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桌面上摊开的登记簿翻到了七年前，定制虎头戒指的人有九个，八年前的更多，有十二个。

    店主把其中几本推过来：“你们要找的那枚虎头戒指，如果定制得早，可能在这几本里。只是数目比六年前的还要多。”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店主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指着其中一行：“这里有一个。”

    许久问：“我想问你们店里有没有客户定制记录？”

    姜衍之坐在他旁边，拿起一个本子，慢慢翻着。

    老店主的生意的确不错，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订单，光六年前一年的记录就填满了三个本子。

    再次记录，本子放在一边。

    店主的家就住在菜市场的后街，步行没多远，店主在前面给他们指路：“就在那前面。”

    说着说着，他们就到了一栋老居民楼楼下，店主走在前面开门，门打开后就是一间不大的客厅。

    许久把这些信息记下来，还没放下笔，姜衍之也说了声：“我这边也有一个，定制人姓陈，地址在城南。”

    店主是个年轻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磨一枚素圈戒指，听见推门声抬起头来：“欢迎光临。”

    许久上前一步，递上素描画，询问：“你好，我想问问六年前你们店里做没做过这个戒指？”

    客厅乱中有序，地面干干净净，墙上却贴满了设计图纸，有的用图钉钉着，有的用透明胶带贴在墙面。

    定制人姓名、款式、自取还是送货，工期、联系地址，每一个条目都写得工工整整。

    老板看着年轻，应该只有二十一二岁，六年前的话，可能就十五六岁，应当是做不出这款戒指的。

    许久可没有抱侥幸心理，毕竟吴虹母子见到戒指的时间是六年前，定制的时间未必是六年前，也许是七年前，也许更早些。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家里看看？”

    许久也翻到了两个做虎头戒指的人，光九零年一年，做虎头戒指的人就有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