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事不能善终,恐怕她还要去一趟工厂,亲自和飞健谈判。
梨衫一想到这事,更加头疼,在珠市那天淋了大雨,再加上来回奔波,她觉得身体里的病毒有肆虐的征兆。
裴聿南回到京市是四天之后。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好几个领导,簇拥在他周围,一个劲地邀请他参加晚宴,边走边寒暄。
裴聿南摆手拒绝:“不了,今晚的飞机回京,还有事要处理。”
主办方还想再劝,却被原舫礼貌又果断伸手挡下,“主管,我们裴总实在抽不开身,下次来珠市一定知会您,抱歉了。”
他在京市的公寓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傍晚夕阳如同一颗小小的橙红热气球,缓缓降落在地平线。
他揉揉太阳穴,这些年,他已经很少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夜里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醒,偶尔睡沉了,又总会做梦。
梦里来来回回都是同一个人。
先听见声音。雀跃的,温柔的,细弱蚊呐,然后才慢慢有画面。
梦中她的五官模糊朦胧,一袭绿色荷叶边长裙,逆着光,从教学楼前一路朝他跑过来,或是普通的白色短袖,她坐在实验室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实验记录,耳边碎发垂下来,怎么都别不上去,只好一边皱着眉,一边用手背蹭一下。
无论哪一幕,他都抓不住,刚要看清脸,人就清醒了。
裴聿南回想起在珠市见到她的情景。
大雨倾盆,她像个傻子一样,身体弱还不知道躲雨,雨点从巴掌大的脸上不断滑落,原本就瘦弱的肩膀在风中簌簌地抖。
他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上次分开时,互相放了狠话,她说她就算死在路边也不需要她收尸。
多少次了,裴聿南被她倔驴一样的性子气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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