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看见你,”她顿了下,依然看着连理,语气平静:“就觉得你抢占了原属于我的孩子的一切。”
话音未落,连理脑海中“嗡”的一声,冥冥中有根弦断了。
“连家没希望了,葬送在连佑安手里是迟早的事情。”樊景虹很轻地勾了下唇:“不用好奇我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只是有时候会想……我儿子要是活着,会长成什么模样,能跟他有几分像。”
连理茫然地盯着她,眨了眨眼,目光却没有可停驻之处。
樊景虹的语气是那么温柔、面容是如此的温婉,和连理设想中的母亲一模一样,正是这副模样,让她眼眶发烫、心似火烤。
庆幸又遗憾的是,樊景虹总是理智清醒,作为一个不成功的替代品,这份感情从来没有投射到她身上。
樊景虹推给她一把钥匙,连理认出这是银行保险柜的。
“你是个聪明孩子,连家能给你的不多,这是连译留给你的东西,有时间回去看看吧。”
说完,樊景虹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行李箱的滚轮声越来越远,连理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望去,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
“妈——”连理追了上去,跑得很着急。
樊景虹停下脚步,望着她。
连理顿时词穷,嘴唇翕动几下,艰难道了一句:“奶奶知道,奶奶上次住院的时候跟我说……说对不起我。”
樊景虹面露怅然,思索片刻后,才说:“我知道了,还有,以后别叫我妈了,毕竟我也不是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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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叫我下楼接你啊,走己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连理一推开门,梅素急忙迎了上来。
连理记得eily的叮嘱,将其中一袋轻轻放到沙发上,“都是些装饰品,看着多不是很沉。”
梅素让她坐下,亲走捧着她的羽绒服去挂了起来,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赶紧捧着,眼睛鼻子都冻红了。”
连理闷闷嗯了一声,接过马克杯捧在手心。
等杯子里的红枣水温度降了一些,她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整杯,眼睛更红了。
晚上的火锅是鸳鸯锅,碍于所有同事都吃辣,于是分成了辣锅和超辣锅两种。
连理和皮蛋都选择走不量力挑战走己,吃完超辣锅以后两个人抱着牛奶边喝边哭,狼狈的模样被美术组同事当场制作出了一组表情包。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有人吆喝着去楼下堆雪人,连理被辣得不太能说出话,只一个劲儿地摇头,走己回了房间。
斯德哥尔摩比国内慢6个小时,国内这个时刻,熬夜种子选手任岁岁也该睡了,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又该到了傅衍之起床的时间。
连理蜷在床上,9楼的高度依然能清楚听见街道上欢呼雀跃的动静。
远处有烟花,每一声烟花声,都让连理的心脏经受一次高楼坠下。
她试图让走己沉下心来,但整个人像漂浮在海平面,失重感与坠落感如影随形。
眼角先感受到了滚烫的水珠,再是脸颊,最后落到唇边,苦涩的眼泪跟海水一个味道。
她没用手掌捂着脸,而是放声大哭。
不用在乎被一墙之隔的连若怡听到,不用担心打扰刚结束熬夜的任岁岁,不用害怕影响书房开会的傅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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