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猛地断在嗓子里，眼眶因为惊惧而泛红。

    她看着他了。

    贺晚恬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些：“不用了——”

    就在这时，门被“咚咚”叩了两声。

    她没有说话。

    化妆师似乎在犹豫。

    左脸很快浮起红印。

    “那就把今晚变成第一晚。”他说，“我们从今晚重新开始。”

    “你说。”他的拇指从她下颌移到她嘴角，停在唇边，“你看着他的时候，会想咬他的嘴唇，会想不顾一切亲他吗？”

    她咬紧了牙关。

    “您没事吧？”化妆师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明显多了一丝紧张，“我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声……”

    “你放开我。”

    走廊重归安静。

    门外安静片刻，但没有脚步声。

    他没有偏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会！”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会！我想亲他，我想跟他过一辈子！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身体上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还有他嘴唇压上来时留下的触感。

    那几秒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贺律舌尖顶了脸颊，沉默片刻，突然沉声问：“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晚，你还要让我滚吗？”

    “会不会。”他不依不饶，非要一个答案。

    他捏住它，从上一路解开。

    他的眼睛很好看，这个她一直知道。

    原本紧紧裹着她身体的布料花瓣似的从两侧松散开来，婚纱的前片失去了牵引，整片往下滑了半寸。

    凉意贴上贺晚恬裸露的皮肤，激得她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他的唇就悬在那儿，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那小片敏感的皮肤。

    而贺律的手轻轻摩挲过她的皮肤，像在她身上点了一小簇一小簇的火。

    就那么生生挨了。

    “你看着我。”他说。

    “我们不会有‘最后’了。”

    贺晚恬颤抖着抬起手，扬手扇在他脸上，又脆又响。

    那声音顿了顿，又添了几分不确定：“您还好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些声音。”

    每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这种愉悦感，像拆了一件不属于他的礼物。

    化妆师说：“那……好吧。您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贺晚恬无动于衷，眼神笔直冷淡，“我会忘了你，就当你从来没出现过。”

    “会不会。”

    “kathere小姐？”化妆师发现门被锁了，“我回来拿一下明天要用的头纱，刚才好像落在这儿了。”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小姐？”化妆师又敲了两下门，“需要我进来吗？”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从容，只有一种她很陌生的、近乎赤诚的东西。

    “贺律！”

    “你告诉我。”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不肯偏移半分，“你看着他，和看着我的时候，是一样的吗。”

    “滚。”她说了一遍，激烈的情绪汹涌而来，“滚！！”

    贺晚恬差点叫出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都压回掌心里。

    话还没说完，那只手终于找到了她背后那枚精巧的暗扣，是藏在缎面下的拉链。

    贺律低头吻上她的脖颈，抬起眼，伏在她身前从下而上地看她，笑问：“怎么不让她进来？”

    “……没事。头纱就留在我这儿，你先回去吧。”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而他一定也感觉到了。

    贺晚恬的呼吸几乎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