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晚恬一时间说不出话,也不能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谁要死了?
贺律?
脑死亡?
什么死亡?
贺律怎么会死亡?
她僵硬地扯动了一下脸颊的肌肉,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干巴巴地说:“……温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在我结婚这天,开这种玩笑?”
“……”
“你真的很过分……”
温常只说:“您可以看看遗嘱的签署日期,以及公证时间。”
“……”
温常:“在贺先生找到您之后不久,他就秘密安排我处理这一切。在遗嘱生效条件触发前,我们无权向您透露分毫。而现在……”
他看着她,声音里泄出沉重的叹息。
“是您需要知道的时候了。”
贺晚恬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僵硬地、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沓刺眼的文件上。
她胡乱翻找,终于看到了末尾的日期。
那是在巴黎,在她第一次见到他之后的一个月。
贺晚恬掌心汗涔涔的,一片冰凉。她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可白字黑字就在那里。
她生硬道:“……如果你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温常:“随您。但事实不会因为您不愿意接受就改变。”
“……”贺晚恬觉得荒唐极了,她现在就要把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人赶走。
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保安的影子。
正要招呼,一回头又看见温常那张平静的脸。
他也跟了贺律许多年,多多少少染上了那个男人风雨不动的淡定。
而他的模样是如此认真。
贺晚恬缓了许久,才问:“……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不可能……”她声音突然变小了,魂没了似的摇头,“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他还……”
贺晚恬陡然噤声。
“昨天?”温常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失踪了,今天上午被发现倒在太平山。”
贺晚恬:“……”
“晚恬小姐,其实您在年初‘离开’之后……贺先生的状况就一直很不好。他拒绝看医生,拒绝任何帮助。就我所知,他长期依赖精神类药物控制情绪,并且……伴有严重的物质使用障碍。那些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足够清晰,像针似的扎进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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