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冒火，“不知道一天装什么，把正经打球的地方弄得不正经。你就没想过，有些人根本不愿意勾搭客户拿单吗？”

    上海那家俱乐部是一处高档公寓的配套设施，不对外开放，只供住户使用。会员多是外籍高管、金领，再就是一些看重国际教育环境的家庭。因为旁边就是美校。

    兰漱拿了一盒水果，转身时撞见方鹭。

    方鹭忽然也停了话，看着她，叹口气，眼睛低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走了。

    兰漱迈进教练休息室。

    兰漱歪下头，纠正她，“是没加上，不是你们没去加。”

    兰漱吃一块水果，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过你放心，他没给我发过消息。”她看眼手机，“不信你自己看。”

    杨姐点头，“嗯，这块确实还不成熟。毕竟是会员制俱乐部，本身就有门槛，要推出打赏这种业务，也得顾及其他会员的感受，不能太那什么，对吧。”

    靳冼淡淡一笑，没接话。

    她没接话，端着水果从她面前穿过去。

    兰漱刚进门，方鹭就换了语气，“你把吴帆删了，我们这事就过了。你知道我们谈了三年，你不能每个都聊两句，还美其名曰替我们试探他们品性。”

    其他人又交换了神色。

    尚东东哑口。

    “那什么”意指擦边。

    兰漱放下杯子，“我没住过宿舍，你们聚会也不叫我。我有机会像你们说的那样，通过你们去认识、再聊天吗？之所以有微信，都是他们来找我陪打、存单加的。”

    兰漱知道，俱乐部正和几家球馆谈合作，准备办场联赛，规则和细节还在完善，后续少不了开会，也少不了帮两边会员约球。

    方鹭靠在玻璃门框上，看着她，“杨姐下个月去上海出差，说了带我。”

    方鹭一直对外说兰漱抢很多人的对象，她们还没来得及求证。

    靳冼来这边时间不短了，知道有些话杨姐不能明说，但只要客人有需求，俱乐部并不拒绝，比如今年推出的存单业务。

    尚东东红了脸。

    只有实习生在。

    兰漱想起什么，“哦，你男朋友也加我了。”

    实习生们一听，全清醒了，竖起耳朵。

    方鹭追上来，贴着她的耳侧压低声音，“我从没想跟你撕破脸，是你太贪心了，什么都要。但俱乐部不是你家开的，不管你能带来多少利润，杨姐也要顾着其他人的感受。再会念经的和尚，单个儿也撑不起一座庙。”

    “如果你能勾搭，却不，那你能这么说。”兰漱抬眼看向她，“但你能吗？”

    “她男朋友家条件差，只胜在跟她一个地方的，你就成全他们呗？你要是真喜欢聊同事男朋友，我男朋友献给你。”

    俱乐部确实没打赏一说，陪练也只是会员制下的增值服务。为了维持高端定位，都没放在明面上当卖点。

    他顺势道：“那再存半年，六十万是吗？”

    尚东东看着实在心疼方鹭，拉开兰漱旁边的椅子坐下，“兰漱，别跟她对着干了呗。她不像你，不喜欢网球，打得一般，老板却还是更看重你。她是真想干这行。”

    吴帆是方鹭的男朋友，常在各个平台给女生评论、私信，他最喜欢兰漱，对她骚扰也最多。

    主要只做网球，用户黏性有限，尤其近几年学练馆不断涌现，纷纷试水陪练业务，俱乐部有压力，只能被迫转型，也引入了一些专业度一般却外形出众的陪练。

    “是呢。”杨姐应声，迎他去招待区。

    兰漱叼住吸管喝咖啡。

    尚东东变了脸色。

    那次四人球，凌度打得不错，她确实要了微信，凌度说他没微信。

    尚东东猛地起身，“你择得挺干净啊。你男朋友也经常来接你，我们可没加他微信。”

    其余人彼此看了一眼。

    兰漱坐下，咬口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