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观澜见明容四两拨千斤地将他的试探挡了回来,还是借了琅琊王世子的名头,颇是意外。
心中不免猜想,明容莫非当真是怀有了身孕?
然他似乎并不愿意明容怀上别的男子的孩子,即便借种生子的策略是他昨夜同明容提及的。
卫观澜直起身子,做出长兄对妹妹关切的样子,问:“多大的月份了?”
“周太医诊断过后,说是两个月半,算起来也巧,正是韫郎病倒前夕。”明容对答如流。
听她提起萧韫病倒的事情,卫观澜不由得想起了那夜明容深夜将他从中书省宣过来,着急到见他时,身上只一身中衣,如云的乌发披散在肩头与后背,若非他提醒,她都没有想起来。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几分口干舌燥,视线不由得朝明容的小腹看去。
素手搭在腹部,明容则一脸初为人母的慈爱,“长兄想来也会辅佐他的,对否?”
他心中一时更不是滋味。
分明明容此刻有孕,那只要孩子八个月后呱呱坠地,明容就是实至名归的太后,他也从国舅变成了国公,这个孩子,日后会亲近一些会唤他“舅舅”,公事公办一些会唤他“太傅”,若是疏离一些,或许会和他的母亲一样,唤他“令君”。
心中浮上一念,这些似乎并不是他想听到的。
又或是像当年始皇帝尊吕不韦那样,那样尊他为“亚父”?
明容见卫观澜沉默良久,道:“长兄可还有其它疑问?”
卫观澜回过身来,转头看见青芜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上来,“这是?”
青芜同卫观澜屈膝,回答:“是娘娘的安胎药。”
卫观澜“哦”了声,又面不改色地说:“既然如今有了身子,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些。”
明容只当他是寻常叮嘱,从青芜手中接过药碗。
她其实本不想喝,但此刻在卫观澜面前,也得是做戏做全套。
她才饮了一口,又听见卫观澜道:“小九腹中的孩子如今事关重要,我作为长兄,还是想听太医来请一次平安脉后才可放心回到中书省。”
然明容此刻上臂上并没有用束带扎紧,若现在诊脉,定然会败露。
她也知晓,不能拒绝,一旦拒绝,以长兄的细心程度,定然会发现。
遂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喝了一半的汤药失手打翻在衣裳上。
卫观澜皱眉问:“呛到了?”
明容顺着他的话道:“嗯,有些苦,不小心呛了下,还请长兄稍等,我去后殿换身衣裳。”
卫观澜扫了眼她衣领上的一片污渍,并未阻拦。
不过多久,卫观澜命人传了他在太医院的心腹过来,命其给明容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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