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这样说,庾尚书若再栽赃,我现在就可以治你犯上之罪。”
瘐逋一点也不在乎明容这句话,反倒和身边同僚道:“诸位听听,皇后才管了几天玉玺,就想给你我治罪了?还是皇后这段时间尝到了垂帘摄政的滋味,便对这玉玺更不愿撒手了?”
有人被瘐逋说动,“我听说陛下的身子近来有好转的征兆,莫不是皇后娘娘舍不下将玉玺交回去,便想着陛下早日龙驭归天,娘娘好携腹中皇嗣名正言顺的正位显阳殿?”
瘐逋颇是讥讽地笑了声,“怎么?看起来垂帘是已经不能满足皇后的野心了么?”他意味深长地说:“还是说,皇后娘娘这是要效仿吕后,当女帝啊?”
“休要胡言!”明容心下担忧着萧韫那边,又被瘐逋等人缠在此处,各种栽赃,气得手都在抖。
话音方落,有人来通报,“卫相到!”
所有人都朝殿门外望去,只见卫观澜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殿内。
在与对方视线撞上的一刹那,明容迅速别开眼睛。
瘐逋朝卫观澜拱拱手,道:“什么时候卫家教出来的女儿,连戕害陛下这样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了?”
卫观澜没有理会瘐逋的话,只望向明容,等她开口。
只要她同自己开这个口,他定然会为她解决掉这些麻烦。
在看到卫观澜过来的那一瞬,明容本欲请他帮自己,但一想到和自己起了冲突的人是瘐逋,她开了这个口只怕也无用,一如从前与十一娘起了冲突,对方也不会听她半句辩解,且对方一进来,也没有问她,而是等着她先说。
他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意思很明显了不是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瘐逋以为卫观澜不知情,又道:“皇后娘娘准备给陛下的药膳中出了问题,有两味……”
“我知道,不必多言。”卫观澜冷声打断了他的叙述。
“好好好,那卫相从来公允,想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包庇皇后吧?”
卫观澜望了明容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缓缓开口:“当然不会。”
明容蓦地攥紧手心。
果然如此。
卫观澜扫视一眼殿中,道:“陛下的药膳出了问题,皇后宫中所有人目前并不能脱疑,其余宫人一律严审,此事也就不必永安殿内部清查。”他垂眸看向明容的小腹,道:“且皇后怀有身孕,不宜再为此事操劳奔波,所有无关人等,悉数离开皇后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以免打搅皇后养胎。”
青芜一听这话,立即担忧地望向明容,“娘娘!”
卫观澜打了个手势,“都带下去。”
他这话一出,瘐逋等外臣也只能先行退下。
卫观澜手底下的人上来要将青芜带走,明容厉声喝斥:“放开她!”
卫观澜听见明容这一呵斥,面色不虞。
为何随便一个人都足以让明容同他闹翻?
她身边为何总有这么多“重要”的人?
然在转过头去看见明容泛红的眼眶后,他又不自觉想要上前去安抚她的情绪,然理智很快告诉他,这样会坏事,于是只拦了底下人的动作,说:“听皇后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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