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明容面前合上,明容回想起方才的事情,以及卫观澜离开时,那双含着情愫的眼睛,一阵心惊。
对方的眼神时,与那日被困在长干寺禅房中,对方将她抵在门背上虽不算一样,但却有些相似。
想到卫观澜方才说的,这个孩子必须是卫家的血脉,明容更是免不了恐慌。
她只是姓卫,但根本不是卫家血脉,这是她和卫观澜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也应该相信卫观澜是恪守礼法、不会乱来的人,但还是克制不住朝后缩去。
毕竟她如今被软禁在殿中,外面层层把守,她连门都出不去,唯一可以进来的男子,不就只有卫观澜本人么?
这简直荒唐!
可如今卫观澜人又离开了此处,她即便是怀疑,也无从求证。
她想,以前当真是她太过单纯,才会被卫观澜的君子外表所迷惑。
卫观澜过去时,那个内侍只剩下一口气,底下人无论如何审问他也不肯交代。
在路上的时候,卫观澜让方俞立刻去调他的档案,在到达之前,扫了一眼,记住了关键信息。
威逼之下,内侍最终交代了一切,只恳求卫观澜不要殃及他的父母。
卫观澜本也不是完全为了萧韫的身体考虑,在得知幕后主使是郗家时,更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内侍的请求。
忙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此刻他再去内宫也不合适,或许明容已经歇下,为了避免明容认为他是小人之心,他遂草草在值房小憩一阵子,天亮之后,他又命人传了自己在太医署的心腹赵太医过来。
卫观澜同赵太医开门见山,问道:“有没有什么完全对人体无害,无色无味,只是让人昏睡两三个时辰的迷药?”
赵太医思索一阵,道:“无色无味的迷药,虽然难找,但在宫中的确不算什么难得的药物。”说着他从药箱中翻找出一个药瓶,呈到卫观澜跟前。
卫观澜接过药,打开瓶塞,轻轻闻了闻,头脑便一阵发沉,他将瓶塞塞回去,再次同赵太医确认,“你确定,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赵太医慌忙拱手,“下官敢以项上人头和全家老少的性命担保,此药除了会让人昏睡一段时间,不会有任何问题否则,下官也不敢贸然拿给卫相您啊!”
卫观澜乜了一眼赵太医,心想他的命价值几何,不过面上不显,只重新打开药瓶,往手边茶盏中的茶水里撒了少许药粉,示意方俞递给赵太医。
赵太医自然不敢推拒,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
卫观澜这才放心一些,将药给了方俞,眼见赵太医快要晕过去,叫方俞带着人去隔壁找个没人的房间暂时安置。
处理完这些,他本要带着赵太医给的迷药重新回到显阳殿,同明容解释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让她配合自己演完这场戏,对郗家瓮中捉鳖。
偏又有眼线来报,称他离开以后,在给明容准备膳食时,原本做杏仁酪的宫女突然身体不适,便找了和她同一间屋子住的宫女,来替她告假。
“她行迹实在可疑,在厨房中张望一圈,又打探娘娘如今的处境,但什么都没做,可要现在就过去将其立刻拿下?”
卫观澜摆摆手,道:“暂时不必,静观其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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