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酒还想再说，他手臂被抓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他往后走。

    “不是。”

    “他的病只有高级治愈者能治。”说完他们又俯身哭泣。可也哭不响，大家都没什么力气。

    青酒前去复诊，发现烧没有完全退，只是从四十度的高温降低到三十八度。其舌干口红的症状有所减退，但脉搏仍快。

    他们是知道的，只是父母总是舍不得孩子，还想最后试一试。

    青酒走过去，他先取出温度计测舌下温，同时在等待期间询问病人情况。

    喊完他苦笑两声：“我们的命就是这样了，何必挣扎，让孩子好好地去吧，下辈子找个富贵人家。”

    青酒手里没有什么抗生素，也不知道怎么用，他只用自己所掌握的办法。患者一系列体征都在说明他患热毒，既是热毒症，就用消毒饮。

    他见车上有带柄小陶锅，可以熬药，就道：

    而患者两者兼有。

    “医生，医生来看看我儿子。”

    他们差不多六点熬好，扶起患者喂下，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老人便欢天喜地来找青酒，说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老人看懂了，也听懂了，这个年轻医生是怕他们被那一张张死亡通知书打败，失去了信心。

    “医生，我们信，我们都听你的。”

    “那治疗费和药费。”

    “他身上有热毒，我准备开一道五味消毒饮。

    “好。”青酒终于笑起来。

    青酒说还是继续喝改良后的药方，到中午，四诊，高热症状基本消失，脉搏比常人略快，但在正常范围内，舌质唇色恢复正常。

    “我有药，放心。只是熬要你们熬制，温热能入口的时候就喝下去。”青酒不是对着不懂的老人展示自己的才华，他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专业的，下的都是对症的药，要对他，对他的药方有信心。

    “之前的基地里我们找医生看过，说是败血症。具体我们也没听懂，但医院用了很多种抗生素也没有效果。之前就发高烧，好不容易压下，这几天又起来，吃了药也没有退。”

    青酒拿起检查单看，上面写着细菌已经进入血循环，大量金黄色葡萄球菌和绿脓杆菌生长。

    青酒被拉到队伍的后面，那边还有一个老人，他一直用湿毛巾给车上患者降温。

    妇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检查单：“医生建议我们去中央基地试试，我们就来了。”

    可见病情虽然有所控制，但效果还不够。

    “我们，我们去哪儿找这些药？”两个老人想抓住救命的蛛丝，却不知道怎么抓，怕自己的无知无能耽误孩子，心在天堂和地狱间晃荡。

    青酒看向患者父母，他们眼角红得滴血，却已经流不出眼泪。

    青酒回去取了药，让两个老人熬制。

    他将手按在患者手腕上，脉搏跳动极快，几乎能达到140次每分，属于阳热极盛、元气将绝的危重症候，常见于严重感染或者高热疾病。

    十一点半，患者喝下改良过的药方，至第二天天明三诊，体温终于下降到38°以下。

    两个老人一个病人，只有一辆手推车，车上除了少量食物和衣物，就是这个躺在车上的病人。他约莫一米七五，人很瘦，形销骨立，手指关节都凸出来。

    “人好了再说。”

    他再掰开嘴唇打开手电，舌干口红，毒热炽盛。

    楼宴看到，但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老人拉不走青酒，是青酒自己跟着走的。要他说，何必管这些人，但青酒是医生。

    “我劝你别费力气了，队里治愈者看过了，这种全身血液带毒素的情况，除非高等级的治愈者过来，否则根本没有希望。”附近一个老人往残墙角落一蹲，对着青酒高声喊。

    于是第二次他加了稍重的药，金线重楼和半枝莲，它们配合可增益解毒清热的效果。

    “其中用到金银花15克。金银花寒能解热毒，以其为主药，不伤胃通气血。取蒲公英9克，紫花地丁9克，两者可消痈毒，散结热。另有野小菊9克，紫背天葵根9克，可以凉血散瘀，为使药。”

    “你是治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