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和戚许在一起吗？”

    第一，绝对不会分手。

    第二，保护好戚许。

    观众正在提问宋冉关于演戏的趣事，宋冉举着话筒答非所问：“大家都挺开心的，我们在剧组都很愉快。”

    当初签约时他就两个条件。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续约吗？”裴颂气定神闲转身。

    裴颂冷笑：“这就是你发黑稿引导路人网暴戚许的理由？你想逼她主动跟我分手？”

    所有人都在等她继续说，未曾料想话题止于此，就连观众都愣怔了瞬，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工作人员收走话筒。

    “你签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办公室内气氛降至冰点，杨佑雪双臂撑在桌上急喘气。这一切都在戚许进圈后变得不同。

    他从未抱怨过一个字，从未取消任何行程，从未耽误一天拍摄。

    默认及答案，裴颂收起散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杨佑雪，这是你逼我的。”

    裴颂笑出声，散漫的笑声环绕在偌大的办公室，却在某一刻倏地沉寂。裴颂站起身推开椅子，椅背接连碰到身后的玻璃柜发出清脆声响，似乎撞进杨佑雪心中。

    裴颂垂眸，每张照片都是他和戚许。一起回家，一起在车里，一起和好友聚餐，一起散步。甚至是上周回沪城半夜去找她，两人在树下相拥也被拍了。

    “我他妈花多少钱处理你的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杨佑雪大力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沓照片摔在裴颂身上，“你以为你和戚许就没被发现吗？！要不是我你裴颂现在早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你觉得佑娱是你说走就能走的吗？”杨佑雪毫不示弱。

    “裴颂你以为公布了就会解决问题吗？！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她来说只是枷锁，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只会把戚许往火坑里推！你会让她这两年的付出全都功亏一篑！你以为你的粉丝就会放过她吗？！你以为网友就会放过她吗？！只会有更多的人骂她！”

    戚许入圈至今的大量黑稿，都是杨佑雪发的。她想让戚许身败名裂，想让戚许受不住这个苦选择退圈。

    他的宝贝不开心了。

    杨佑雪平生最讨厌失控的感觉。她试图控制手下的每一个艺人。而裴颂一开始还愿意听她的话，后来戚许进圈一切都变了。

    影厅内，戚许跟随其他主创站在银幕前，她的位置中间偏右，与女一宋冉隔着两个位置。

    是啊。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所以，他已经准备好后路了。

    男人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缓缓走到杨佑雪对面。裴颂身上莫名存在一股很强的震慑感，让人不由想后退。他随手拿过桌上的多肉小盆栽，放在手里仔细打量，似乎真的只是在欣赏。

    “我们签合同的第一天就说得非常清楚，不要把戚许卷进来！”裴颂狠戾道。

    “我那都是为了你。”杨佑雪咬牙切齿狡辩道。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钱，他要变强，他要给戚许优渥的生活。

    如果不是戚许因那些网暴偷偷难过，他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杨佑雪没说话，攥拳屏住呼吸等他继续。好半晌，裴颂放下小盆栽，那双眼却骤然变得阴鸷。

    裴颂的连环逼问让杨佑雪沉默了。

    “当初是你答应不会让戚许受到伤害我才签的合同！”

    男人转过身准备离开，却被后面抓狂的语气叫停。

    “戚许那些黑稿是你发的吧。”他勾唇绕过办公桌，扯过转椅在其坐下，又漫不经心跷起腿，抬眸与女人出现一丝慌乱的眼睛对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入圈至今五年，裴颂的行程堪比地狱级别，就连粉丝也一直在工作室和公司官微下维权。一年三部戏，开演唱会，跑商务，甚至生病发烧到四十度也在连轴转。

    他越来越火，代言费从百万涨到千万。钱有了，有能力独立，但他却让戚许难过了。

    “那是因为她没进圈！”杨佑雪抓住多肉盆栽往地上一摔，陶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工位在办公室旁侧的职员纷纷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