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开心的呀。”戚许笑弯眼。

    怎么开始夸上自己了。

    戚许鼻尖一酸，低头靠在老太太腿上，“才不是，外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唉。”范娴芝叹气，默了会儿，又开口：“要不我去要张照片给你瞧瞧？长得挺俊的。”

    戚许陪完外婆，驱车到沪城第一人民医院。

    她不安道：“怎么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范娴芝笑弯眼，轻抚戚许的头。

    “你幸福就好”

    戚许笑着打开饭盒，“外婆还真以为我长不大啊。”

    戚许深吸口气，下定决心问出口：“你觉得裴颂怎么样？”

    范娴芝笑出声，拍戚许的手背，长叹口气，“七七啊——”

    在别人眼里，一定会认为她笑容明媚。但在范娴芝眼里，那股明媚却夹着悲伤。

    范娴芝似乎意识到什么，扯长语调：“那孩子啊，这么多年过得挺不容易的。”

    戚许抬头，娇声无奈道：“外婆！你就这么急着想把我嫁出去吗？！”

    范娴芝品尝后竖起大拇指，“大厨。”

    “嗯。我不冷。”范娴芝搭上戚许的手。

    范娴芝察觉不对劲，用力反握外孙女的手，“最近过得开心吗？”

    戚许笑容凝滞了瞬，连忙起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欲盖弥彰：“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

    戚许滞住，连忙道：“他最近很忙，外婆放心，等他有空我一定把他叫过来！”

    “我知道你觉得他配不上我。”戚许弯唇，“毕竟在你心里姐姐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人美心善，谁娶回去谁就赚。”

    她希望能在走之前看到自己的外孙女结婚。

    戚许没合上门，站在门口等他继续说。

    “好啊。”范娴芝弯唇。

    “是啊。”戚许回答。

    她看着裴颂出生长大，看着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母亲抑郁跳海，父亲再娶，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一个人走到今天，不容易。

    目视戚许提上保温袋准备离开，戚斯闻连忙叫住：“姐——”

    嗯。他知道裴颂对他姐很好。

    “尝尝，怎么样？”戚许在病床旁坐下，舀了一口轻轻吹散热气，喂给老太太吃。

    两人沿着小花园逛了两圈，最后停在景观亭，欣赏远处被雾笼罩的山峦。

    范娴芝手上动作一滞，戚许察觉异常抬头，对上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范娴芝轻抚戚许的头。

    “外婆你要是冷就和我说。”戚许倾身凑到老太太身侧。

    这次范娴芝意识清醒，知道她是戚许，还感慨：“果然是长成大孩子了，七七都会下厨了。”

    “傻子。”戚许拉开距离，拍少年的头，“赶紧滚回去睡觉。”

    老太太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外婆老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果然啊，最后戚许还是选择了他。那个从小眼睛里就只有她的人。

    戚许脸快笑烂，“那我下次又给外婆做。”

    “嗯”范娴芝若有所思，“谈恋爱了吗？我们那层楼有个老太太的孙子挺帅的，还是警察，要不要认识一下？”

    戚许滞了瞬，连忙笑弯眼：“我现在很幸福啊。”

    昨夜下了一场雨，现在空气不闷，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叹气：“不知道是谁以前说，我四十岁不结婚都可以。”

    “七七有心事吗？”范娴芝挑明。

    戚许收回视线，取下口罩蹲在外婆身前，握住那双枯瘦的手，弯唇：“没有啊。”

    “怎么？七七喜欢裴颂？”

    雨过天晴，戚许驱车到申康疗养院时，正好赶上范娴芝吃早饭的时间。

    戚斯闻的身体逐渐放松，失笑：“少来。”

    “好吧。”范娴芝没再刨根问底，忽然又想起昨天听到别人谈论孙女结婚的事情。

    她问：“七七今年二十五了？”

    喝完粥，戚许推着范娴芝到楼下小花园散步。

    戚许愣了瞬，不由失笑：“外婆现在希望我早点嫁出去吗？”

    戚许顺势靠过去，片刻后，问：“外婆——”

    范娴芝看破不说破，轻拍戚许的手，“裴颂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