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叙然能做到心平气和，她为何不能。

    “也挺好的。”戚许扯唇笑。

    没等到回应，许梦恬摁开灯，房间大亮，戚许神情恍惚坐在床上，因突如其来的光亮微眯眼，整个人不受控地发抖。

    “就那样是哪样？”戚许问。

    为证明他们仍能保持良好友谊，面对方叙然的邀约，许梦恬犹豫片刻便答应。

    “好吧，是我。”许梦恬叹气。

    闭上眼就是戚许坠落的画面，她难以入眠，最后试探方叙然过来。

    方叙然过来后，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半晌，许梦恬“嗯”了下。

    “是你，还是你们？”戚许一针见血。

    沉默就是答案。

    “你今晚还回吗？”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许梦恬惊呼，“肯定是两间啊！”

    翌日一早，许梦恬醒来时，方叙然已经走了。

    许梦恬走到床尾找自己的小外套，“就我上次随口说想看那部新上映的悬疑片，方叙然说他也想看，就这样约了。”

    “我们约了看电影。”

    “你怎么了戚许——！”许梦恬惊呼，握住女人冰凉的胳膊。

    “七七，梦恬，吃饭了——”

    医院附近酒店环境一般，这已经是方叙然挑选后最好的地方，不是五星级，但能住。

    明明睡觉前还出太阳。

    上次在病房时，两人的相处状态非常奇怪，后来还一起出去开了房。

    戚许“哇”，“晚间电影？”

    天气不热，戚许却出了一身汗，光洁的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们那天去酒店开的一间还是两间？”戚许八卦。

    她要早知道，会直接住过来陪戚许。没想到，她一直都在默默承受。

    许梦恬疯狂摇晃呆滞的人，将其从梦魇中拉出来。

    ······

    “就那样啊。”许梦恬揉发痛的鼻尖。

    戚许连“嗯”三声，看破不说破。

    既然捅破那层窗户纸，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从前。

    但还好她有开标间的习惯。

    “到底怎么了？”戚许从许梦恬恍惚的神情察觉不对劲。

    许梦恬傻眼：“这雨也太大了吧。”

    早知道不叫他来了，真烦。

    “我——”

    舒适静谧氛围下，两人没定闹钟，一觉睡到天黑。

    窗外，狂风暴雨正在席卷整座城市，一声巨雷后，戚许被噩梦惊醒，惊吓出声。

    许梦恬看她，“我不回去你一个人睡得着吗？”

    拉开窗帘，枝桠疯狂摇曳，道路上积水湍急流入下水道，轿车疾驰而过溅起一地水花。

    沉默就是答案。

    许梦恬倾身将人抱住，“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许梦恬的话被楼下的戚博学打断。

    房间静谧，一片漆黑，许梦恬闭眼再睁眼，反复多次，始终无法入睡。

    她没告诉戚许，开的两间，最后睡的一间。

    许梦恬睁眼，嗓音沙哑：“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吗？”

    方叙然过来前，她满脑子都是戚许。

    戚许没说话。

    “你怎么现在才说。”许梦恬蹙眉，“我明天陪你去看心理医生。”

    “来了爸爸——”戚许应。

    “戚许？”

    许梦恬攥住被子，轻咬下唇。这问得，能说吗，在想你表白的事。

    “戚许你说话？！你别吓我！”

    “说什么？”戚许疑惑。

    戚许坐在床边穿拖鞋，回头看，细密的雨水顺窗户向下流动。

    ······

    “还没睡着？”男人打破沉寂。

    “我和方叙然说一声。”许梦恬低头操作手机。

    言外之意，你确定这是普通朋友？

    许梦恬放下手机，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好半晌后轻声道：“我们还是决定做朋友。”

    ······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未来无非两种选择，要么认清内心在一起，要么形同陌路。

    “因为我？”

    “在想什么？”方叙然翻身，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

    戚许愣怔，沉默半晌后抬眸，“恬恬”

    就如她知道裴颂喜欢她时一样。

    戚许解释，回家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被吓醒。

    一道大雷轰鸣，戚许浑身发颤，握住许梦恬的手不自觉用力。

    “你考虑好了吗？”

    她小声叹气，被人听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