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路过忍不住投来视线，许梦恬见状连忙挡在戚许身前。

    戚许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裴颂来了，是裴颂来了。

    戚许轻轻摇头，“不用了。”

    戚许的头抵在男人胸前，闻到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知道是谁。

    戚许躺在长椅间，头枕在男人腿上。

    ······

    她想离外婆近一点，再近一点。

    “差不多了。”

    他停在女人身前，取下口罩，单膝下跪，将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戚许搂进怀中。

    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走廊。

    沉默须臾，裴颂问：“要不要去车里睡一会儿？”

    他偏过头。

    “嗯，外景拍不了，都在拍摄影棚的威亚戏。”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的柔软的掌心。

    戚博学心如刀绞，轻抚戚许的头。

    外婆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平安度过今晚。

    她的肩膀疯狂颤动，浑身哆嗦。

    雨未停，戚许靠在椅背，恍惚抬眸看向窗外，对面是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两人十指紧扣，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两人手腕死死缠住，谁也不得分开。

    身形颀长的男人出现在楼梯拐角，走向长廊深处，走向孤独坐在长椅上的人。

    只有戚许听不进劝，寸步不离守在icu门口。

    “感冒还没好吗？”

    许映兰半夜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这几天还好吗？”裴颂迟迟没等到回复。

    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来。

    她保持这个姿势快一小时，缓缓屈臂抵在腿上，掌心遮住面庞，缓解身体的不适。

    这一晚，戚许一家三口留在医院，许梦恬被父亲接回家，方叙然一同离开。

    如果这是一场梦，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外婆好外婆会理解的她不会怪你别怕”

    好累。怎么会这么累。

    戚许咬唇，攥住男人的衣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都怪我”戚许情绪崩溃，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始至终，没有人说这不是她的错。

    女人匀称的呼吸近在耳畔。

    静谧长廊传来女人的小声抽泣，在某一刻倏地夹杂着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翌日一早雨过天晴。

    “请了两天。”

    二十分钟后，戚许平复好情绪靠在男人肩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不是”裴颂心如刀绞。

    “嗯。”裴颂咳了两声，垂眸，与戚许十指紧扣。

    戚许泪流满面，“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和剧组请假了？”

    范娴芝问：“七七呢？”

    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此漫长，如此煎熬。

    “方叙然和你说的？”

    “不是你的错”裴颂嗓音沙哑，将戚许用力搂进怀里，重复那句“不是你的错”。

    她瘦了，眼睛红肿，左边脸颊似乎也有些发肿。

    屋内氛围嘈杂，床边围了一圈人。戚许仿若置身事外，干站在人群外侧，不敢上前。

    “妈”许映兰握住母亲的手，嗓音哽咽。

    范娴芝度过危险期，恢复意识，被转进普通病房。

    ······

    她双手交握，不断在心底祈祷。

    “裴颂”她哽咽。

    戚许闭上眼，“横城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下雨。”

    “戚许在哪？”范娴芝说话吃力，氧气面罩内蒙上一层薄雾，很快又消失。

    “我在。”裴颂拉开距离，心脏猛地抽痛。

    最终，许映兰叹气，折身回到病房。

    半夜三更，长廊静谧空旷。戚博学和许映兰扛不住疲惫，挤在范娴芝病房内的另一张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