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为什么想进这一行？”

    “不是”戚许瞳眸闪烁了瞬，“我们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

    “谁把你的高考志愿改了？”

    “生活上的压力还是工作上的压力更大？”

    “谈不上恨。”只是怨。

    “检查报告我看看。”许梦恬说。

    医生垂眸看向女人手上的钻戒，“最近感受到幸福是什么时候？”

    裴颂和方叙然亦是，愣站着各有所思。

    “你想过退出娱乐圈吗？”

    医生继续翻看戚许的自述题答案。

    她一直都知道以外婆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沉默半晌，医生改口：“那上一次感受到幸福，是什么时候？”

    “我看看。”戚斯闻凑过来，心里连连咯噔。

    “现在和她关系如何？”

    “会在互联网看黑自己的言论吗？”

    “你恨她吗？”

    上一次

    戚许愣怔，“持平吧。”

    戚许沉吟思忖。

    许梦恬看清那触目惊心的四个字，神情骤然凝滞。

    【答：外婆。】

    【问：看到网络上谩骂是否产生过轻生的想法？】

    “医生怎么说？”裴颂攥住女人冰凉的手。

    戚许攥着手指，认真回忆。

    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你觉得自己在娱乐圈过得开心吗？”医生问下一个问题。

    “从小到大我都一直按照我妈铺好的路在走，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什么都听他们的。”

    戚许面无表情，沉默半晌，“一开始会很难受，后来习惯了，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坐在对面长椅上的一行人簇拥而上。

    【问：从小到大让你感到情绪崩溃的瞬间】

    ipad同步过来戚许的自评量表，医生低头翻看，问：“扣掉五分的原因是什么？”

    一个小时后看诊结束，戚许面无表情看完诊断结果，戴上口罩离开问诊室。

    戚许沉默了。

    戚许认真思考，“五分吧。”

    医生递过抽纸，戚许道谢抽出两张擦眼泪。

    但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

    “有”

    【问：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戚许扬唇微笑，“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戚许思忖半晌，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情绪起伏非常小。昨晚被贴脸开大，裴颂求婚，被造黄谣，她说不出来心情究竟如何。

    她已麻木不仁。

    “不是很想说话。”

    “那你后悔过进入娱乐圈吗？”

    外婆不会走的。

    【娟秀的字迹写下：没有】

    “满分十分，打个分。”

    【答：1裴颂自杀 2高考志愿被改 3裴颂溺水 4外婆抢救】

    “真没什么。”戚许话音刚落，手中的报告单被夺过。

    “我妈妈。”

    “会”

    她就知道

    甚至就连裴颂求婚，她也无感。

    “最近开心吗？”

    “现在请设想一下，如果你失去了外婆？”

    戚许愣怔，如果她失去了外婆

    她光是设想鼻尖酸得不行，眼眶氤氲一层雾气，微笑道：“我没办法想象那一天。”

    “其实我当初进娱乐圈，我家里人并不同意，甚至还和我妈大吵了一架。我想向他们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我想向他们证明，我靠自己也可以走出一条路。”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感到幸福的瞬间。

    “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坚持在娱乐圈走下去？”

    “因为她改了你的高考志愿？”

    “还好吧”收到无数喜欢的同时，也伴随无数谩骂。有开心，有眼泪，有痛苦。

    “看到那些话，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