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讲理。”方叙然拿他带过来的筷子夹三文鱼，蘸许梦恬面前的料。

    “这个很重要吗？”许梦恬放下筷子，扯纸巾擦男人唇边的沙拉酱。

    “不丑啊。”

    许梦恬发笑冷哼：“戚许你告诉方叙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说话。”

    “你不发是不是想在你朋友圈那群小网红面前保持单身人设？”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许梦恬加了很多小帅哥。

    室外白雪皑皑，方叙然气得连羽绒服外套都忘了拿，却又放不下面子进来，站在屋檐下狂搓胳膊，搓手哈气。

    许梦恬手肘抵桌，扶额挡住左脸朝戚许使眼色，颇为无奈样。

    “我丑？行，碍着大小姐你的眼了。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方叙然破门而出。

    他们选择和好。

    戚许笑，摆弄相机：“那你们就这样保持不动，我给你们拍一张。”

    “恬恬，外面太冷了，你去把方叙然叫回来吧。”戚许从玻璃窗外大雪夜里孤零零的男人身上收回视线。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

    方叙然：“裴颂你告诉许梦恬，她先跟我道歉我就原谅她。”

    许梦恬“呵”声，“你丑得跟猪一样谁想跟你拍。”

    两人各坐一边，中间似乎隔着银河系，谁也不正眼看谁。

    最后是裴颂把人劝回来吃完这顿饭，临走前戚许郑重其事：“我问你们为什么吵也不说，我不想出来旅游还要负责劝架，你们这样明天也没办法玩了。所以，要么你们现在就和好，要么我们明天就改签回国，自己选吧。”

    “那你们握手言和，我要拍下来。”戚许拿起相机，“以后你们再吵就甩给你们看。”

    许梦恬猛喝一杯酒，缓解心底怒气。

    -遥遥：【方叙然是不是过去了】

    方叙然凑过来看：“为什么要选这张？我那么丑。”

    她打开微博草稿箱，编辑文案。

    “你就是不敢让他们知道你谈了，还等着他们约你出去喝酒。”方叙然故作生气甩开许梦恬的手，使用激将法。

    配图是她今天早上挑的照片，和方叙然在北海道的拍立得合照。灯光昏暗的小酒馆，她穿着一字肩，和方叙然并排坐在长条沙发。

    裴颂吐槽：“两个小学生。”

    “你发微博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谈了，我发不发朋友圈区别很大吗？”许梦恬没生气。

    方叙然像小孩闹脾气，板脸嘟嘴，还没说话被许梦恬打断：“我发。行了吧。”

    按下快门刹那，许梦恬用尽全力往下攥男人的手，另只手捏他的脸。她面对镜头笑靥如花，是得逞明媚的笑，而男人表情狰狞却不丑，是属于二十岁的意气风发，少年感尚存。

    -不吃香菜：【方叙然正在因为恬恬没发朋友圈官宣闹脾气】

    “这难道还不重要吗？！”方叙然惊呼，顺势握住女人的手。

    方叙然一言不发生起闷气。

    “你别——”发。

    许梦恬：“那就不拍了。我不想跟他拍。”

    框不进两个人，戚许又问：“这是最后一张相纸了，你们确定要这样拍？吵架能不能先暂停一下，等我拍完再继续。”

    方叙然重重地“哈”了声：“说得我想跟你拍一样。我也不拍了。”

    【ttxtt：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不去，冻死都跟我没关系。”许梦恬说气话。

    真幼稚。戚许心想，边吃边看手机。

    记忆倏地回到拍下这张照片时。

    “干嘛这样看我。”许梦恬眉眼带笑，明知故问。

    许梦恬在方叙然眼皮底下点发送。

    戚许：“你们现在就握手言和好吗？不然我饭都吃下去。”

    戚许听笑了，许梦恬无语：“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啊，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遥遥你去”戚许叫。

    “不是，方叙然你能不能讲点理啊？”许梦恬失笑。

    两人相视一笑，许梦恬放下手，倏地对上男人带有怨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