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闷响，徐华霄把手机扔回包里，调整办公椅位置，打开电脑，马不停蹄进入工作模式。

    她精细夹过长卷眼睫闪了闪，果断摁了挂断键。

    如此，何开颜也不敢多问，麻利地回了自己工位。

    何开颜放下手机，歪起脑袋露出甜美无害的笑：“谢谢夸奖。”

    这时，起晚了，踩着打卡时间来的徐华霄蹬着高跟鞋走来，见此惊诧地问：“干啥呢？”

    这些天，类似看法不知道被多少同事在脑海中过了多少遍，突然被人明晃晃地点出来，好些秒变吃瓜群众，偷偷摸摸朝这边瞄。

    四周吃瓜的同事们掌握了更为劲爆的讯息，好几个憋不住，“我靠”了一大声，大伙的窃窃私语愈发明目张胆。

    她早就删了冯章，但当时留了个心眼，把那些令人作呕，却或许在关键时刻有大用处的聊天记录逐一截屏，保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何开颜自然也听懂了其中的嘲讽之意，登时火了。

    平时她不会想起，更不会点进去脏了自己眼睛，图的便是能为此时此刻的对峙增加底气。

    何开颜拉住她，带她回工位，顺着她后背说：“好了好了，我们不和属疯狗的一般见识。”

    冯章气急败坏，用一根食指对准何开颜鼻尖，咬牙切齿地说：“你好样的。”

    冷不防被抖露出来，还是被何开颜亲自抖露，四周吃瓜的一伙人眼瞳震了又震，耳朵竖得更高了。

    “快关回去吧，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早前冯章就有意无意针对过她和徐华霄，她想着息事宁人，没有和他明着一般见识，能忍则忍，但这会儿无论如何忍不了。

    果不其然，冯章显然没想到她会杀出这么一招，脸色惊变。

    有几个同事看不过去，附和道：“就是，追人不成就各种乱嚼舌根，也太没品了。”

    她走近也不过问前因后果，气势汹汹，很有女友力地拦到何开颜身前，一手拍开他难看的爪子，傲慢又霸气地问：“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啊？”

    徐华霄掀起眼帘，对上她一派笑意，戳她肩膀一下：“就你心大，什么都不在意。”

    一时间，冯章成了众矢之的。

    上回和顾彧的私事曝光，冯章出来内涵过两句，徐华霄对他就再也没有好脸色。

    冯章感受到大家变化的视线，面子开始挂不住，高声反驳：“谁追求过你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

    她同样直接，不留情面地回：“姓冯的，我发现你这人有点意思啊，之前追我没追成，现在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想给我泼脏水，你有证据证明我企图傍大款吗？当心我告你诽谤！”

    “你什么意思？”面对直白的冷嘲热讽，何开颜毫不避让，直直迎上去质问。

    冯章气得手指发抖，鼻子都快歪了。

    冯章冷嗤一声：“被大款看上就抓紧机会，当心耗着耗着就把人耗没了，到时候上哪儿哭都不知道。”

    忽地，徐华霄放在平价包包里的手机响出铃声，她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何开颜展颜笑笑，她的成长环境太复杂了，尤其是回到林家后，面对一双随时可能刁难责备，甚至家法伺候的夫妻，假如她不看开点儿，学着自我调节，早就抑郁了。

    何开颜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的，举起手机示意：“你三更半夜发我的骚扰微信，要不要我翻出来读给你听听？”

    何开颜在旁边瞧见这一幕，俯身轻声问：“顾彧吧？”

    出乎预料的，中午去食堂吃饭，临近入口，早上那个短暂出现在两人对话之间的人会陡然出现。

    他恼羞成怒，愤懑地恨了徐华霄和她身后的何开颜一眼，掉头回了工位。

    冯章有些小聪明，行事谨慎小心，前几个月追何开颜追得隐蔽，尤其是在两人被白瑾川抓包在茶水间摸鱼后，他更是不在明面上和她接触，全是微信骚扰，因此部门很少有人知道他追过何开颜。

    这话已然讲得明白，暗讽何开颜日日能够收到售价高昂的鲜花，背后是有金主起了歹念。

    又对上了梳着小平头的冯章的视线。

    一大清早就碰上晦气人晦气事，何开颜直感倒霉，但她的自愈能力向来厉害，转瞬就不当一回事，还反过来宽慰气到了的徐华霄。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们每一句非议都离不开冯章，冯章听进耳里，像是一声声响亮的巴掌抽来，抽得他又臊又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