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脑子一定是被浴室充足的水汽熏得卡壳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那么高？”

    她赶忙捂住脖子，试图胡诌：“蚊子咬的。”

    徐华霄一瞬不眨地直视天花板，语气平淡却毫不含糊：“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他。”

    顾彧那么臭屁，爱打扮的性子，一不当心把头发烧得不堪入目，也不知道当时作何感想。

    她转回头，从被小夜灯照出的朦胧光线中瞧见徐华霄平躺着，睁着妩媚生动的大眼睛，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她下口极重，制造的痛感可想而知，留下的印子比任何一次都要醒目。

    那也是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之一。

    徐华霄挑起眉：“长得咋样？不会很挫吧？”

    徐华霄虽然有些醉了，但习惯了当大姐姐，不忘记照顾人，细致地给何开颜找出全新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

    旋即，他又诱哄着问：“还想不想咬别的地方？”

    莫名的，何开颜认为他不会生气懊恼，一定是在笑的。

    何开颜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穿着吊带睡裙出来，走完护肤流程，刚准备坐上床沿，徐华霄忽地喊住她：“等等。”

    “顾彧对我一直很好，不仅是出手大方，其他方面也很照顾我，他没下过厨房，但听我提了一次想吃老家那种用土灶炒的，有锅气的菜，他就去乡下找了一个土灶，自己偷偷学，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差点没把头发全烧了，真的蠢得没谁了。”

    徐华霄明亮地笑了几声，也躺下去，关了主灯。

    何开颜一懵，立马想起来先前在餐厅幽暗角落，白瑾川对她做过什么。

    “当然不搓，可好看了。”何开颜一股脑回完，才反应过来她在套话。

    何开颜双腮羞出了水红，赶忙掉过头，掀开被子躺下去，捂住脑袋不肯见人了。

    何开颜又羞又气，趁着外面暂时没有异动，竭尽全力掀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内衣位置，再一面拉扯衣摆，一面朝外面逃。

    何开颜微惊：“怎么了？”

    光线黯然，何开颜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她缓慢扯开被子露出脑袋。

    和她不同，白瑾川似乎格外享受这种随时可能被捅破窗户纸的禁忌，外面人声越近越密，他手上的动作越凶，蹭在她耳边的压抑喘息越发粗重。

    “华霄，你和顾彧……”何开颜向她侧过身，想问他们是不是聊好了。

    许是他感受到了何开颜忍得辛苦，浑身绵软得厉害，他用气声说：“受不了可以咬我。”

    “但我们只能是pao友，当不了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徐华霄无比清醒，“我是小地方来的，工作能力也普普通通，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他家里不可能同意。”

    徐华霄是外地人，独自北漂多年，在四环租了一套一居室。

    如此，何开颜紧张不已，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寒冬腊月的还有蚊子呢？”徐华霄笑了，“这蚊子个头有点大哦，得有一米八几吧？”

    她不需要妆容加持也美艳多姿的脸上不再有先前的揶揄八卦，换上了一种很深很深，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些粗糙的力道磨着最最细腻，何开颜额头、后背全被热汗浸湿，她确实承受不住，依着他的意，一口咬了上去。

    白瑾川却似全然感受不了疼痛，在听见那伙人进了洗手间，何开颜松开嘴后，他含吮着她耳垂夸：“真乖。”

    徐华霄已经冲洗过了，穿着差不多的睡裙小跑到她面前，紧盯她脖子不放：“你这里是什么？”

    徐华霄口头上在骂，唇角却止不住上扬，“你应该不知道吧，他前两个月戴的都是假发。”

    至少面对徐华霄时，他会无所谓地摸着烧焦的发梢，笑得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瞧出夜深人静，酒精鼓动之下，她滋生出强烈的表达欲，何开颜没吭声，耐心认真地听。

    说完，他稍稍离她远些，偏过脑袋，将一截冷白脖颈悉数暴露。

    这是上次，何开颜问她的了。

    房子虽小，但应有尽有，不仅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还颇有小资格调，随意找个边角拍都像是网上家居博主精修过的图，住起来绝对惬意舒心。

    何开颜清楚她在想谁。

    与此同时，白瑾川手上又过分了一重，略有薄茧的拇指指腹在一个点上打着圈。

    何开颜确实不知道，她和顾彧接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