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绑架的男人大概有两三个,他们捧腹大笑起来:“还惦记你家周姨呢?要不是你的好周姨帮忙,我们能这么轻松地逮住你吗?”
“你说什么?”白瑾川听懂了他们的实际意思,可下意识否认,“你们少胡说八道,周姨不是这样的人!”
他浑身上下被粗实的麻绳勒得生疼,尤其是挣扎反抗的时候,手腕处的皮肤都被磨破了,但他依旧卯足了劲儿地嘶吼,为周姨申冤。
绑匪们被他这幅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模样惹得直乐:“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蠢啊。”
“这智商,连我老家的看门狗都不如。”
他们的嘲笑一个比一个激烈,刀子一样直是往白瑾川胸口上插。
他怒火中烧,使足了劲儿从地上爬起来,哪怕腿脚不便,也要如同破膛而出的子弹,不管不顾地朝向声音来源处撞。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冷不防暴起,绑匪们防不胜防,站在最外面那个瘦高个遭了殃。
他大腿被白瑾川脑袋顶到,摇晃两下。
他气愤不已,啐了一口白瑾川从来没有听过的方言脏话,再飞起一脚,朝白瑾川胸脯踢去。
年幼的,肢体全是束缚的白瑾川如何能够抵抗成年男人一气之下的暴力?
他应声倒地,疼得蜷缩成一团,感觉肋骨已经断了。
然而正是这份钻心的痛感使白瑾川神思清明不少,哪怕他依旧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慢慢认清一个现实。
他大白天被人绑走,还是在游乐园那种人群密集的地方被绑走,或许的确和周姨脱不了干系。
应女士和白先生日常陪伴他的时间屈指可数,但不代表对他不在意,他的安全问题,应女士和白先生万分重视,在合作方女儿遭受过绑架后,他们亲自为他物色了保镖。
只要他出门,保镖会恪尽职守,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能够避开保镖,让歹人轻易得手的,也只有周姨了。
白瑾川对周姨全心信任,毫不设防,保镖又何尝不是?
周姨对小雇主的好,这些年,保镖在附近看得真切,也不认为她会害他。
绑匪们提到他吃过厉害东西,具体是什么?
白瑾川强忍胸口一阵接一阵的剧烈痛感,绞尽脑汁回想,忽地想到,是那只冰淇淋!
周姨给他买的冰淇淋上面有从来没有见过的糖果!
他吃完没一会儿就昏倒了。
霎时间,白瑾川心底窜出一股恶寒,比确定自己遭到了绑架还要惊恐百倍。
听到这里,何开颜整颗心揪了起来,从前诸多疑惑都能解释得通了。
难怪白瑾川不能去游乐园,和现在的家政阿姨关系很淡,非必要不碰面接触。
难怪上回那个自称将他打小带到大的老妇人突然出现,他会不自觉流露浓烈厌恶。
背叛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歹毒,戳人心窝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至亲至信的人。
白瑾川在那时遭受的重创可想而知,他当年可是只有十二岁啊,本该少不更事,天真烂漫的年纪,却以切肤之痛体悟了一次人性阴险。
初初在立的三观都坍塌成一地狼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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