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仍然看着她,缓缓明白她在眷恋什么。
何开颜明亮肆意的笑容微有僵住,那个人是男生。
如此,何开颜没再多劝。
她垂低眼睫默了默,说了白瑾川在不远的市区买了一套房,问何梦愿不愿意和自己住过去。
其中有两个女孩子最为激动活跃,几乎是一天给她发一次私信,一次就是刷屏式的一二十条,她已经给两人安排了面试。
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手艺了得的前辈们日渐老去,力不从心,而年轻一代对打铁花这种又苦又累又老掉牙的行业嗤之以鼻,没有人愿意再学。
白瑾川低声追问:“刚刚你夸特别有天赋的那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结束后开车回去,洗漱好躺床上,和白瑾川开视频时,她第一句话便是分享喜悦:“我们今天招到三个新人唉,比我想象中的多,有一个特别有天赋,他还是学生,在原市大学读大一,他说以前只是听说过打铁花,从来没去看过,也没去了解过。
随即,她摇头拒绝:“我就住这里,我喜欢那间房。”
为了不让自己嗅觉被浓烈酸意冲击,何开颜撒了个善意的谎:“当然是女生。”
元朗也给她准备了一间房,就在何梦隔壁,用作午休。
何开颜去年想要重整元家班,最担心的也是这点。
当天,何开颜、元朗,还有赶过来的张叔李叔一起坐镇物色,最终收获不错,从一干人等中挑出了三支潜力股。
幸亏去了一趟清源古镇,她和元家班一炮而红,全网热议,不少人关注到了打铁花,好些人私信她,表示想来学习,甚至渴望成为元家班的一员。
这个现实因素比没有演出机会,更令人心惊不安。
平均年龄五十的元家班终于吸收到了新鲜血液,何开颜开怀备至,晚上吃何梦做的江西菜,足足多吃了一碗米饭。
何梦先是眼瞳一亮,似是收到邀请已然足够欣喜。
“必须是真的,我骗你干嘛。”何开颜卷翘黑睫不自然地扑闪两下,唯恐他看破更多端倪,转移话题问:“那个,我走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想我的吗?”
这不是元家班一家的困局,而是整个打铁花行业。
越说,她越兴奋,嘴角无止境地上扬,快要咧到耳根。
元家班也在官网上提前发布了面试通知,让想来的都可以来试试,打铁花这行,欢迎每一个心怀热烈,兴致勃勃的勇敢者。
白瑾川洞察秋毫的本事一绝,估摸窥探出了不对劲:“真的?”
白瑾川认真听她分享完,淡淡一笑,替她开心,却不忘关心:“都招了些男生还是女生?”
可以说,这是别人对她的最大认可。
她定睛瞅向手机屏幕,清楚见到那张端方贵气的脸上闪过些许异样,目色沉沉,含一抹犀利审视。
这种自己专注做一件事,却能影响到另一个人的兴趣选择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只是这几天,何开颜都没有时间午休,一方面处理元家班各种琐事,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当务之急——招人。
那里有她们珍贵的回忆。
去年元家班崩溃解散,一大罪魁祸首便是后继无人。
何开颜:“男女都有啊。”
何开颜站在后院中,望向那个母女俩曾经相互依偎的房间,没有进去的打算。
她知道这人又把醋坛子抱了出来,还是酿造年份最久的那一坛,随时都有打翻的可能。
说着,她望向右手边的房间,神色无尽动容。
“他是看了网上的视频才喜欢上的,一眼就喜欢上了,就是你给我录的那一条,嘿嘿,他是被我打铁花的样子吸引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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