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当时听完眼神明显有所变化，即刻说：“那你这一天的时间都是我的。”

    她居然在想这个。

    白瑾川回过头反问：“我们很老吗？”

    这一次白瑾川没有反驳。

    何开颜忍俊不禁：“说如果就没有意思了哈，现实情况只有一个。”

    “纪青管太严了呗，我和谁谈就是害了他。”何开颜大大咧咧回，“幸好当时学校也没有让我心动的男生。”

    因此，何开颜换了感叹：“还是学生真好啊。”

    旋即，他生出些许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

    她也不吱声，就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将他笼罩，他略有不解：“怎么了？”

    倏然，她身边压来一道暗影，白瑾川站了过来。

    “我读书那会儿可期待谈一场校园恋爱了。”何开颜叹息道。

    可是何开颜揉着眼睛出去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只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张卡片，用一枝黄玫瑰压着。

    女生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瞬时亮了又亮，慌忙和何开颜道一声谢，然后片刻也等不及，翩然蝴蝶一样地飞向王鹏，全然不在意四下有多少人张望。

    当然不老。

    这的确是当年短暂交集，又猝然擦肩别过的一大遗憾。

    女生确实乖，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何开颜却是由不得感叹：“年轻真好啊。”

    王鹏听见动静回过头，瞧见来人是她，立马放下花捧，眼睛也亮堂了不少。

    何开颜一边耐心回应，一边带她抵达中院。

    周边有人起哄，啧啧啧地打趣，王鹏更加害羞，双腮红透了。

    那不是白瑾川前两天给王鹏介绍的对象吗，他当时说过她挺乖。

    女生十分活泼，走路蹦蹦跳跳的，她话比较多，一路上都在问和王鹏相关的事。

    何开颜怅然道：“我们明明那么早就相遇了，可惜都没有见过对方的少年时代，不知道彼此读书时的样子。”

    方才迈过院子入口，王鹏的身影便落入两人眼中。

    何开颜停在原地，远远观望，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会认为女生眼熟了。

    何开颜又用艳羡的目光瞅了王鹏和女生片刻，转回头盯向白瑾川。

    白瑾川眉头微皱：“想和谁谈？”

    不是如今看对方几张成长照片能够弥补的。

    现在看来，他们也确实有戏。

    白瑾川锁起的眉宇依然没有多少松动，冷冰冰问：“为什么没谈？”

    何开颜撩起眼皮瞥他，感觉这人又在散发醋味的边缘，她赶忙实话道：“没有具体的目标，就是单纯地想谈，特别是读大学的时候，室友四个，就我一个单身汪，每次聚餐都超悲催的。”

    这话也太酸了。

    隔天，何开颜给自己安排了一天休假，提前告知过白瑾川。

    他视线同她一致，望向王鹏和女生，但兴致不大，只是淡淡一扫。

    可何开颜睡醒起来，发现卧室空荡沉寂，除去自己，再也找不见一个活物。

    不知道为什么，何开颜看着两人登对地同框，旁若无人地互动，暂且没有想要离开，而是良久注视，越看越感慨。

    她背起手弯曲上身，从正面凑去他眼前，扬起明快的笑，笃定地回：“那就是只有等我满了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了，才会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他们也还年轻着。

    女生落落大方地回：“想你就来了啊。”

    白瑾川双唇轻轻抿起，没有多言。

    ——

    白瑾川别过脸，冷傲地直视前方，溢出一个极低极沉的呵声：“如果有，你是不是要大着胆子偷偷和他谈？”

    她下意识认为白瑾川在外面，像在明景苑一样，他多数时候会提前起床，锻炼完再去厨房准备两人早餐，确保她起床就能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