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处剧情和他对她吐露过的过往结合起来一看，他曾“拜师”的那位高人，兴许就是用他做实验的老道。

    她灵识一扫，短短一分钟就统计出了结果。截止至写书皇帝太监前的最后一章，商道灵毫无理由随手杀掉的男修士里，三分之二都是中老年男修。起码七八百个，或单杀，或群灭，或简单地杀，或又杀又炼化。

    老道。

    虽然说，按照这本男频文的水字数程度，完全就是出现的东西会在 再度出现。

    木簪，褐袍，手持拂尘，慈眉善目，气度高洁。

    他儿时落脚的渔村，其实文中也有一笔带过的地点描述：“楚州城”域内。

    她说她没有吩咐，只是给他“停职”的期限到了，他初听见时，居然还泛起一丝欣喜。因她似乎也不是完全要利用他。但她转而又说，他又可以给她打工了。又是那副把他当个乐子看的语气。他只觉方才闪过他心中的一丝欣喜很是可笑——

    “楚州云梦泽，是不是有一个你的仇人。如果是，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大男主随手杀人时，一直是一脸淡然，一脸戏谑。唯独一次，他眼神冷下。因为对方修为颇高，还和他一样爱装，在后背幻化出一轮圆光，圆融灿然。

    她居然还真准备了个什么奖励？

    这里面有多少人是谁的师尊，又是谁的师祖，谁的随身老爷爷……哪有什么岁月安好，只是大男主还没杀到你家门前。这些师尊、师祖、随身老爷爷只是失去了生命，大男主可是童年阴影青少年阴影发作了啊。

    而原文中，商道灵潜伏在正派阵营时，因觉无门无派容易引人怀疑，曾张口就来：他少时曾跟着一世外高人修行过三载年华。当时她只觉这家伙在s孙○空拜入菩○祖师门下，如今想来，兴许是真假半掺也说不定。

    得出以上成果，操作时间总计五分钟。

    “您还没告诉我，这次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她曾问过他，为什么他可以自愈再生，右手却是断臂。他仿佛是很轻松地回答她，儿时他遇见一老道，对方用他做人体实验，切割了千百次终于切断他一条手臂。

    “没什么吩咐，就是给你停职的期限到了，你从今天开始又可以在本天尊座前效力，又可以打工了。”

    嗯，杀你就杀你，还要看日子吗。这句话真是完美符合大男主的作风。

    苍凉的河风吹来。只听得虚空之中，那从未谋面的女子，再一次说出了压在他心底的往事。

    这要是平摊到一年里，就是平均每天杀二点多个修仙界中老年人士。

    比中年危机更早到来的是大男主轻飘飘一剑。

    高人。

    商道灵：“……”

    但这点烦躁，比起上午的苦闷已经不值一提，只像一朵小小的浪花溅在他心中。

    什么？

    依照他的回忆，他从十四岁开始浪迹四海，他离开那渔村，则是大概十岁左右，其中的三四年，兴许就是他“追随高人修行”的三年。以一个十岁孩子的见识和脚力，要走出楚州恐怕很难，所以那个抓他去做邪恶科研的老道，兴许曾停留在楚州附近。

    “虽然把你停职了，但之前说给你的小奖励没有不作数。刚好，你现在也恢复工作状态了，开工第一天给你一个小奖励，你以后可要好好干知道吗。”

    不过这些线索还是太笼统了，于是她最后筛选一遍——

    以后她真得好好教化一下他了，好歹，让他稍微温良一点点吧！

    她又用三分钟分析了一下这七百多个受害者的特点。

    罢了，想必也只是她随便变出几个戏法来——

    背生圆光也是一常见的修士装x小技能了，他为何反应这么大？她将这一特征也记下。

    这片商道灵随手杀出来的登山登海，其中一些人确实有共同点。

    那天她随口说过的话，他几乎都已忘记。

    根据契科夫之枪的创作定律，在戏剧第一幕出现的东西必然会在第三幕再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