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他：“小商，给你放几天假，你休息下，别卷了。你太想进步了。”

    “天尊让我问你，之后你去哪。”

    她一笑，抱剑再拜，前行离去。

    仍是在白玉京护城河畔的芳草地上，一顶帷帽，遮住她容颜。

    至于那道万里同青蛊，荣春松支颐思索片刻。

    这是她第二次提示了啊。

    荣春松心道，原作都两三千章了，天闻宫也没露出什么马脚，乍一看，似乎真是个被邪道大男主拳打脚踢的倒霉名门正派。原来马脚在这呢。

    金鳞琦低头端详从地宫带出来的一双烟雨剑，道：“从前我为药王峰卖命，也曾做过错事。只愿从今往后，我能赎清那些罪孽。”

    然后，她再堂堂正正地用双亲留下来的烟雨剑，周游四海列国，走遍三千世界，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

    东方，日出江岸。

    “烧啥，你前脚刚杀了季无忧，虽然你和金小姐篡改了他的亡者记忆，但这几天还是低调点做人吧，”荣春松真服了他了，“而且天闻宫庞然大物，我暂时不想和他们起冲突。”

    商道灵听罢笑道：“如何，天尊您不是最喜欢主持正义么，要不要我去将天闻宫也一把火烧了？”

    白帷帽，白衣，乍看只是一介白身。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没能摧毁这邪异的蛊虫。按照金小姐所言，那蛊虫的母蛊，昨日季无忧已命人送到天闻宫中。

    “那道万里同青蛊，是天闻宫命季无忧炼制。季无忧刚当上峰主时，曾接到天闻宫的命令，炼制一道能操纵怪物的蛊。多年来，药王峰一直为天闻宫输送着中洲域内禁止使用的蛊物、毒药。至于其他的，平日他不让我涉足过多。”

    眼见金小姐离开，荣春松拍拍商道灵的肩，道：“你在白玉京还有什么事情？我看人家说得没错，你也及早离开白玉京比较好。”

    荣春松道：“小商，你让金小姐说说看。”

    不过在问出她藏身之处前，他不介意和她再闲聊几句。也正好提醒提醒她，为了满足她看热闹看乐子的爱好，他出了多少力。

    虽说那蛊虫连她座下小商都控制不了，不知是小商魔抗太高，还是季无忧水平有限。

    一个寻常女修，一个即将离开白玉京，去往广阔天地的寻常散修旅人。

    商道灵面露不屑：“与你何干？我在白玉京还有事。”

    他神情漠然：“你说。”

    “好，那我先在此祝愿道长心想事成。我也诚心祝祷，愿天尊光辉永照，道法广传。”

    噢，天闻宫和药王峰不守行业规范。不过那禁令，似乎也是当初天闻宫在仙盟牵头制定的吧。这岂不是，又是裁判又是运动员，起跑前还要嗑药。

    “在药王峰耗费一天，实在浪费我时间……”

    她抬起头来，又道：“天尊命道长救下我，对我有再造之恩，倘若天尊想知道天闻宫与药王峰的内幕，我知晓一二，愿意相告。”

    商道灵嗤笑一声：“我在白玉京还有何事，教主您还不清楚？”

    她转过身来，道：“道长，你不走？药王峰倾毁之前，季无忧毕竟邀请过你去药王峰，当时也有几个天闻宫弟子看见。”

    数日之前，帷帽上白纱如轻烟飘拂又被身旁一个男人按下，是因为他不想有其他人看见她的面容。

    如今，这顶帷帽仍是将她面容遮掩，但是她特意为之。白纱上一层幻光笼罩，足以令城门守卫将她当一个寻常女修看待。

    商道灵只觉无聊至极，天闻宫和药王峰有什么秘密很重要么？如果她在摧毁药王峰后要摧毁天闻宫，直接给他下令不就好了——当然，他会对她开出他的条件。

    镜头中，那位金鳞琦小姐已将一身繁复华服换下，换了一身干脆利落的简装。

    天上朝阳辉煌，护城河上浮光跃金，那道远去的白衣身影映在金色河水中，宛如滔滔长河万里风云中金鳞。

    倘若只是驱使寻常妖邪，几道驭妖驭鬼的符咒足矣。要靠炼蛊来操纵的，到底是何物？

    远处山林间，苍茫的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