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帮你，或者他们。”宋杳安耸肩，“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的。”

    眼见自己因为牙口太好而上了黑名单，泽费尔别开眼轻咳一声：“那让他送你上去，我陪在你们后面？”

    “当时、当时那是，”迟薰卡壳了下，实在没法像他一样没脸没皮，进行时不肯睁眼他都要对着镜子描述给她听，而她光是说个开头脸都快要憋红了，“反正就是不行，我的脚一直不能着地。”

    迟薰目光刚跟着他转向吧台，就被谢肆声坐直的身影尽数遮挡，他将牌扔了出来，一张a压在她刚扔出的5上。

    薄薄一层紧贴着同样清瘦的肌理，肩线平直，冷白的肤色衬着流畅的腰线，竟然意外的清隽养眼。

    “这样。”泽费尔就着她的话思索片刻，倚着身扬眉，“从台球桌换去浴缸不就可以着地了？”

    咬也咬不动，更生气了。

    在场也找不出比他还小的数字了。

    洗完牌，迟薰正要再去摸一张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是夜泳结束的斯恒正从负一楼上来。他一贯捂得严实，黑色冲锋衣和长裤将脖颈和脚踝处的肌肤尽数遮挡，要不是手里还拿着泳镜，她都猜不出他去了哪里。

    迟薰对上他那双绿眸后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胸口。

    十分钟后。

    “拒绝就拒绝嘛，吼那么大声。”迟薰心虚地嗫嚅几声，望向另一边，“那我换一个人。”

    泽费尔佯装不解：“昨天不还可以么？”

    ……

    他t恤外面还套了件工装马甲，拉链只有短短的一截，愣是被他脱了好久，褪下来扔在一边时她甚至有种扔裤子的错觉。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薄款毛衣，颜色大同小异，款式也像是批发来的一样每件都松垮垮，下摆大的可以再罩一个人进去。

    不止是这里，她现在连坐在餐桌吃饭都有阴影了，格外听不得饱和饿还有吃太撑了这几个字。明明换过气的一楼只剩淡淡的柑橘香气，但她心虚作祟，总感觉空气还残留着别的味道。

    迟薰飞快划拉着屏幕转移注意力，没忍住还是连打两个哈欠，头顶也突然飘来一片阴影。

    惩罚原来是这么用的。

    他们谁的身材练得不比林昼一好，难不成真被比下去。

    听清她在说什么的谢肆声猛站起来，手臂交叉挡在身前，咬牙道：“我拒绝！”

    迟薰被罩的那次感觉就像是滚到了萨摩耶的肚皮里。

    “困了？”泽费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朝她微微弯腰，“要不要我抱你上楼洗澡？”

    迟薰埋头听了会儿，眼睛都亮了，想了想又犹豫道：“那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会受到惩罚，万一输的是我呢？”

    她想看又不好意思一直看，便从牌沿偷瞄，就见他忽然把挡在身前的抱枕拿开了，再往上，那双温和长眸将她的行径尽收眼底。

    迟薰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垂，磕巴道：“……哦、嗯。”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

    看见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失神，其他几个人这才回过味来。

    好一会儿，谢肆声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没有不让你看。”

    迟薰暗暗想。

    气得迟薰扑到他身上咬。

    她本来是想求助泽费尔，目光途经林昼一的时候，对方还在状况之外，却已经点头替她接下了这个惩罚。

    明明他才最适合这种游戏。

    眼看他越走越近，她也没来由地局促起来，但对方步履不停，面对宋杳安的邀请时也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第一轮下来，沙发上就多了四件外套。

    视线相撞，她和对方几乎是同时尴尬地别开去。

    “我教你一个惩罚他的游戏，怎么样？”本来在看热闹的宋杳安忽然凑到她耳边道。

    毛衣是套头的，林昼一费了一番劲儿才脱掉，脱完时顺垂的银发已经翘起几根呆毛，他把毛衣团了团放到一边，乖乖朝她汇报道：“……好了。”

    “你们玩。”

    一时间泽费尔这个摸牌老手也不想管策略了，摸到什么是什么，小牌还能少穿两件衣服。

    不出半小时，她就不知道该看谁好了，面前的五个少年上衣尽褪，肤色身形各异，宋颐初更是因为帮她多接了两次惩罚，连皮带都卸了，和衣物一起整齐叠放在身旁。

    迟薰本以为他会抵赖，没想到他忽然别扭地揉按手腕，出声道：“那我先脱这个。”

    迟薰瞄见他身后的宋颐初，这才松开手将胳膊搭过去，但接触到男人肩膀的瞬间她就又缩了回来，避开对方温和问询的目光，她小声道：“你们……也不能四只手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