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刚刚才见识过异族和异能者之间的斗争，他觉得这就已经算是够残忍的了。

    没想到，最可怕的，是人心。

    但他随即想到了一点，异能者是靠意念施展异能的啊！

    要是没有思想……不就等于没了意念？

    “控制思想我能理解，但如果抽离了一个人的思想，这个人不就等同于废人了吗？”

    “不会，控制系异能强大的人可以注入自己的意念去Cao控，这种程度很难，几乎没人能做得到，并且，这种被控制的傀儡，发挥出来的水平也不高，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这么做。”

    我很听话的

    纪舒然低垂眼睑，认真思考着江砚白的话，良久，他得出一个结论。

    “也就是说，你的实力很强，是他们哄抢的对象，他们如果想要控制你，怕是很难做到，对吧？”

    江砚白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有一点……”

    他故意停顿，眸中噙着笑望着纪舒然。

    纪舒然也上道，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有一点什么？”

    “我啊……有软肋了。”轻松欢快的语调让纪舒然都怔愣了片刻。

    好一会儿他才从对方戏谑的眼神中回过味来。

    见他像是一点也不紧张担心，反而还有心情跟他在这儿调情，纪舒然莫名窝火。

    合着当事人一点没放心上，就他自己干着急呗？！

    既然如此，那他也干脆放飞自我一次好了。

    “那我想办法，把我这根软肋变成硬骨头？”

    “……”这下轮到江砚白无语凝噎了。

    他直直的盯着纪舒然无奈又略显认真的神色，良久，他轻笑出声，“你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我会清除掉所有绊脚石。”

    “我要是不变强，到时候他们想要控制我怎么办？我离开你的保护，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江砚白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不会，他们控制不了你……”

    最后这个「你」字还没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嘴快说漏了，于是赶紧闭上嘴噤声。

    纪舒然在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话时，脸色逐渐Yin沉了下去，他抬起双手抓住了江砚白的臂膀，防止他从自己手中逃脱。

    四目相对，在看到江砚白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敢直视自己时，他眼底有微弱的Jing光一闪而过。

    随即，他扬起一抹冷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我之前问你有没有Jing神控制我，你说你Jing神力无法凝聚办不到。”

    说话间，他身体微微前倾，手中力道加重两分，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砚白，压迫感十足。

    “现在……即便有这么多人打你的主意，你表现得丝毫不慌，还游刃有余，这是不是说明，你之前……”

    “是我骗了你，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纪舒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小崽子，认错认得这么积极，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接下来的说辞全都胎死腹中。

    原本以为他还会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承认，他都想好怎么应对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他倒是先认错了。

    纪舒然一下子愣在当场，感觉握着江砚白手臂的双手都有点发烫，这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阿纪，我知道错了，上次你说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对你用Jing神控制了，我很听话的，你别生气好吗？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让纪舒然好不容易搭起的心防全面崩塌。

    他松开了对江砚白的桎梏，下一秒，江砚白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不生我的气了？你原谅我了？”

    纪舒然无奈的轻笑一声，抬手抚上他柔软的黑发，声音温柔至极，“本来也没有生气。”

    他不是傻子，江砚白有没有说真话他心里一清二楚。

    别的不说，对于Jing神控制这种东西，他敏感得很，稍有异样他都能察觉出来，可能当时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事后仔细回想，他都能猜个大概。

    在他质问江砚白有没有Jing神控制自己之后，确实不曾感受到那种被人Cao控思想的感觉。

    这小崽子还算老实。

    虽然这件事在当时着实把他气的不轻，但过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再犯，自己早就消气了，现在提出来，也不过是想试试他的态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