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做下——
他即正确。
江程雪强忍他气势下的某种惧意,和他对峙。
“姐夫,做人不好这样做的。我姐姐爱你。如果你给不了相当的爱,为什么要选择进入婚姻呢?”
“难道它只是一个空壳,摆设,是谁都可以吗?”
“还是说,不管谁的爱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
纪维冬定定地凝视她,腰身缓缓从椅背直起,像是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表情纹丝不动,打算离开。
“你今天心情不佳,看状况,我在这里你会更生气。我下次再来看你。”
“如果你决心出院,随时打电话给我,会有人办理。”
语毕。
他长腿迈开要走,很果决,清光从他身底下漏出,挺拔修长的身姿几乎罩住了整片亮。
江程雪有些急,挡在他面前,五根青葱白指压在他西装驳领内。
同时。
她神经几乎被划痛。他太高高在上了。他矜贵笔挺的领口真的很锋利。因此会伤人。会让人惊惶。
“不许走!”她说。
纪维冬低头,安静地看向她,淡声:“我有事。”
他似没兴趣同她纠缠,西装裤粗粝地摩擦过她裙线下的皮肤,往旁要离开。
她追过去,更迫切地拽着他手臂。
江程雪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她在拦一个或许全香港都没人敢拦的人,但为了姐姐,她豁出去了。
江程雪转瞬换了想法,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爱姐姐,一点点都不爱,也不愿意爱她,你取消婚约吧。”
“不要结了。”
“姐姐和爸爸那里,我去解释。”
“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我姐姐也能走出来。”
她以前就想过许多遍,“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就算不是一辈子,也没必要多一段痛苦,她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的……”
“我不希望栽在你手上。”
江程雪脑子有根弦在一崩一崩,热胀得很厉害。
她是怕的。
她怕面前这个人。
但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们斩断联系,不要为了做样子结婚。
一方爱,一方不爱,在婚姻里比凌迟还难受。
现在断了,姐姐或许会难过一阵,但她相信一切都能变好。
“江程雪。”
纪维冬忽然开腔打断她。
她和姐夫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不,更近。
为了不让他离开,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他的手臂上,印出白色的甲痕。
像她固执地爱着姐姐的茧——
在他西装上织了出来。
却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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