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一块放假时,江夏也兴致勃勃地陪着他跑了趟工厂,顺带反复强调了下要小心汞中毒。
接触这种重金属多了,可是会影响神经消化系统乃至肾脏等多个器官的,必须得小心为上。
强调完了,江夏又顺带拍给他二百块钱的经费。
这里面一半是科长友情赞助的,一半是她的稿费。
经费又没了不少的廖仲升看着这两人,那是越看越奇怪。
单身男女凑一块,很难不会让人怀疑有点啥,可哪个互有好感的会去逛电灯厂?那不应该去电影院和公园吗?
这不合常理啊!
市局是真没见过这款的,以至于江夏和陆逸行平日里互找,后来中午都一个桌上吃饭了都没怀疑——谁让他们聊的全都是什么钙硅玻璃石英玻璃电极涂粉的鸟语,听都听不懂!
倒是没想到,赵照相居然能接两句话茬,偶尔还提一嘴哪里好像有更高的工艺。
只能说,赵哥的实力真是个谜。
九月四号,江夏去了省城。
终究是第一回 亮相,还是得谦虚点好,提前一天,不至于踩点到,也有余地应对突发情况。
因为长宁离泉城挺近,也就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安全也有保障,所以江夏是一个人去的,还提前给省厅那边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下,把车次和大致到达时间都说了。
上火车后,不出意外的,江夏又被乘警给认了出来。
这下她和陈老真的很有共同语言了。
江夏不得不拿出精力与对方寒暄了一阵,幸好客套完对方也没提什么要求,就是她看自己这节列车有扒手,还是没忍住,又画了一张像,借着上厕所交给了乘警,然后在对方一脸的‘卧槽,生死簿真跟阎王点卯一样’的震撼中回到了座位上。
接下来就没什么意外了,江夏一路平安地到达了泉城。
而和乘警交好也不全是坏处,等下了火车,她就借助对方的关系,用火车站的内部电话给家里报了个平安。
谨慎点,终归没什么坏处。
打完电话,江夏提着箱子,背着双肩背包走出了火车站。
她环顾一周,很快发现有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站在花坛沿上,手里还举着一个八开的大牌子,上方用粗黑的字体‘江夏’两个字。
果然派人来接她了。
江夏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同志你好,我就是长宁市的痕检江夏。”
放下箱子,江夏从口袋里拿出介绍信递给对方,“你就是来接我的吧?请问怎么称呼?”
“你就是江夏?”
年轻警察立刻从花坛沿上跳了下来,他接过介绍信,扫了眼,又抬起头克制不住地反复看江夏面孔。
“真是够…年轻的。”
他忍住说的‘小’字,挠了下头,又道:“我姓钱,叫钱志斌,江同志叫我全名和…小钱都行。”
说到后面,钱志斌总有种错乱感。
按待遇和情况来看,这位江同志和专家差不多,那就是需要敬重的前辈,喊全名正常,喊小钱更显亲近,可偏偏她年纪比自己还小个四岁,入职时间更是比他晚好几年,按理说该是他的后辈,喊他钱哥的。
几秒后,钱志斌总算调整过来。
有技术就了不起,人家能破案,上面都捧着呢,他再别扭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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