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陈勇军抬头对着办公室干警问道：“当时是什么结果来？”

    陈勇军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有些懵。

    陈勇军也清楚这一点，嘟囔过后，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后面。

    他深吸口气，道：“行了，老张你带着人去广场，重新过一遍当年戏班情况，红霞，你去隔壁叫红梅过来，咱们再去趟死者家里核实一下情况。”

    “警察，不许动！”

    “戏班这个咱们当时查过吧？”

    “三个。”

    “四年前你在向阳胡同里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当初排查了那么多人，还觉得挺努力，现在一问，竟然全是漏洞！

    吴新宏一愣，忽然停止了挣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一个干警头有些低垂，他有些心虚道：“当时就问了死者什么时候走的，别的没细问。”

    “刀口刺入位置特殊……判定凶手除精通人体外，还经过专门的发力训练，譬如搏斗或武术训练，根据死者活动轨迹，怀疑戏班人员尾随作案，此外，根据死者年龄和孩子数量，怀疑死者可能有生殖障碍，建议澄川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并汇报结果。”

    推着人往外走的时候，他的手臂克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一个干警回答道：“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数量是有点少。”

    真是奇怪。

    “这个当时咋又没问？”

    幸好这两位年纪也不小了，什么生猛话题都能聊，也不用觉得尴尬。

    这种事情，男警可不好问，必须得女警来。

    真没想到，这案子还有这发展呢？

    不能再问了，再问得气死自己。

    隔壁女警孔红梅过来时表情十分严肃，可眼中的光和强压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澄川市。

    “这个是我负责的。”

    自从省厅每年固定清理积案，局里这个时候都会注意省厅是否来电，不过按照过往经验，都是开展了四五天后才会打过来，哪承想这回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案子还不是这今年新提交的，而是三年前的旧案？

    陈勇军有点心梗。

    许多民间戏班是移动表演，在一个公社演上几天就去下一个，这样不断的移动会让政府极难管理，出事儿了，警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在监督乏力的情况下，部分戏班很容易手脚不干净。

    “当时只说查有没有与人结仇，也没细问，毕竟有三个娃嘛，也没觉着有大问题，可能后来生的孩子夭折了呢，哪想到可能是死者不行啊。”

    姚岳军按住对方的力气更深了些，听到对方狡辩的他扯了扯嘴角，问道：

    打牌的人都在犯懵，被摁在牌桌上的吴新宏更是挣扎着扭动身体，大叫道：“你们抓我干嘛？我就打个牌而已，又没赌钱！”

    ＊

    “生殖障碍……死者有几个孩子？”

    “宁走十里坟，不歇戏班门啊，乡下戏班子一到少东西的事儿还少了？怎么就把他们给漏了？”

    虽然有点反常，但陈勇军还是将省厅的要求都记了下来，看着补充侦查的内容。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姚岳军拿着手铐，结结实实地将凶手铐上。

    联合社是各供销店面的上级统管部门，负责管理市里各个店、收购站粮站的人事，统筹调度货品之类。

    总算抓到他了。

    感谢比对出指纹的专家啊……

    只是小偷小摸和杀人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在侦查方向放在屠户和厨师这两个身份上后，很容易忽视他们，现在说，完全就是马后炮了。

    明年清明，死者头发已经斑白的父母，还有那个刚出生就没了父亲的孩子，再去祭拜他时，总算能说上一句，他可以安息了。

    死者妻子叫李秀芬，在市供销社联合社工作，是财务科的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