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丁法医听着两人对话，整个人是彻底麻了。

    她还真记得到真能看出来再到这脑子和眼力真难以想象迅速从心底划过，最后全化作了遗憾。

    两个人一问一答着，越来越默契，江夏他拿着卡尺将刚才让丁法医量的枕骨大孔长宽给顺手量出来了。

    “嗯，那犬齿窝磨损怎么样？不严重的话，你摸一下，看手感是偏深还是偏浅？”

    “可以。”

    心下叹了口气，他收回这些思绪，回答道：“那就没错了，无名尸鼻颧角是在1472度。”

    “江夏，你之前提到过平邰市人口组成，蒙、彝这两个特征比较明显，回族就很难辨别了，至于苗族……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省内的苗族几百年前就开始和汉人通婚了，现在除了服饰略有差别外，颅骨差异极小，基本和汉人差不多，所以我主要核对的是蒙彝，捎带着辨别回族。

    电话那头的杨连山应了一声，他是相信江夏的，但出于稳妥，还是道：“我刚才想了下，为了避免出错，咱们再做个测试吧，你先看鼻颧角，比较一下外形，比对完再量个数据给我。”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嗯。”

    把所有情况全部问完，杨连山先说了句稍等，随后就是纸张翻动与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开口说道：

    江夏怎么就没学法医呢！

    唉。

    且不论现在学校里还没有法医专业，就算是有，那也轮不到他们，当医生不香吗？就这天赋，显微外科和手术外科抢着要好吗，那前途亮的都睡不着，哪像他们法医，光一个世俗压力就够喝一壶得了。

    他老师记得数据还算正常，这个他也能记住，可江夏那明显没记住数，而是把整个颅骨给记住了，甚至不仅是记住，还能‘拿’出来比，更可怕的是就那么一度多点的偏差，她还比对了！

    江夏测量着，看着读数回答道：“这个度数在1456度左右。”

    即便早有准备，可当听到对方给出准确结论时，电话那头的杨连山还是陷入了沉默。

    “这个鼻前棘比无名尸折叠度高上那么一点点，相对立体些。”

    “在两者中间，也和无名尸相似，这个好像也能量，等我拿块土试试……测出来了，厚度大概是26～28之间。”

    神仙继续和老师核对着数据。

    江夏不出意料地点点头：“那这样就能对上继续往下看了。”

    ……

    江夏仔细观察着鼻颧角，又调动着脑海中那个印象深刻的无名尸颅骨，如同3d软件中的模型一样，多角度比对着，几分钟后，肯定地说道：

    她反复观察着，和记忆中无名尸进行比对，最终确定道：“和无名尸相比，这个转角稍微有一点点圆润，偏平，但很微弱，只有一点……一会儿我再拿卡尺量一下数据。”

    而江夏已经重新看起了颅骨的额蝶突。

    她要是学了，那他绝对会第一时间一把抓住，收入门下，好做他的亲传弟子，把一身本领全部倾囊相授，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教无可教——他还有老师呢，大不了还可以请师祖出山呢！

    “那咱们继续对，往下看，鼻根点凹陷呢？”

    说完，她抬起头，旁边的丁法医一个激灵，快速拿起量角器递了过来。

    但杨连山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

    “感觉……近似？这个地方能测，我直接量吧，是24左右。”

    “的确近似，无名尸鼻根凹陷值在21，江夏你再观察下上颌牙槽骨，看齿槽突颌程度，也就是上颌骨从鼻底到牙槽缘这一段有没有向前突出？”

    这还是人吗？

    “齿槽突颌基本垂直，没有明显前突，和无名尸基本一致。”

    丁法医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神仙。

    内容他倒是都听得懂，可就是听懂了才让人觉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