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这里恢复成原样，做个大扫除就行。”

    累的，不是装睡，她如今本就容易精力不济。

    “时间循环可以确定是事实，循环对御主有影响，超人的话不能全信，先对撒拉隐瞒。”

    b用不变的沉着语调掩饰心虚，因为这次蝙蝠会议不仅没带友商，还很不客气地将亲爸、儿子们、平时不表态不发威的同事单向屏蔽。

    撒拉用她过去绝口不提的童年往事（和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名）牢牢牵制住两名家长，转移注意的水平令常人拍马不及。

    戴安娜一般不生气，能把她惹生气便代表形式严峻，一个或多个蝙蝠侠即将倒霉：“有些话你们大概早听腻了，但我还是得再说一遍：隐瞒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会让矛盾激增，阿尔弗雷德遗憾缺席，没人岔进来帮你们调解。”

    “说到哪儿了？哦，关于这个在我五到十一岁期间经常出境的免费劳动力，老爸可能不爱听，但他确实叫做克拉克·肯特。”

    “撒拉知道你们正基于为她好的目的重新审视她吗？我猜测你们的讨论过程中不会缺少争执、妥协亦或是反省，可这改变不了蝙蝠侠神经敏感，又想独自扛起一切，将御主——和你们的同伴排除在外的事实。”

    “撒拉？”

    我沉默，无心追忆当初圣杯放在哪个台子上。

    “bat找到了疑似这个世界的提姆留下的隐藏信息，极有可能不属于当前的时间，而是前几次循环的遗留，详情在待会儿的正式会议上细说。”

    b轻叹，任劳任怨地弯腰，替撒拉收拾好抹布水桶和一地乱七八糟的水渍，又将二十四小时内出场两次的扫地机传回迦勒底。

    戴安娜看着灰尘四起，红发少女一脚踩中从桶里荡出的小水泊，很不卢瑟地险些劈叉，被她爸捞了一把才算站稳，一时颇有些哭笑不得。

    “别看我这样，我小时候可是天天——监督别人做家务的，至少理论知识非常扎实。我替他计算过如何用最少的弯腰次数将一栋房子打扫干净，打翻墨水瓶后指导他用最快速度毁尸灭迹……咦，怎么一擦下去全是水，问题不大，我再把帕子拧拧。”

    天堂岛是第二个韦恩庄园，虽然这里未被战火摧毁，再在废墟之上敷衍地重建，但本质是相同的。

    “讨论出结果了吗？”戴安娜问。

    他快步往外走，更快明示还有一次迦勒底全体会议有待安排，蝙蝠式认错态度良好，得到了同事看似风平浪静的颔首。

    我照抄布鲁斯的台词，翻出一块干净帕子塞爸爸手里，自己直奔向最近的供奉台：“抹布有了，水桶呢？还是再找托尼借个扫地机吧，托尼，托尼在吗？拜托拜托帮帮忙。”

    “你们事后被撒拉怎么记仇我都不奇怪，是你们自找的，布鲁斯们。”

    这个世界的亚马逊人抛弃，不，她们是被迫放弃了家乡……

    虽然阿尔弗雷德摊上这群小事还好、一遇大事自动开启强制管控模式的老爷，估计也不想说话。

    落叶被风吹到无人值守的楼顶，久经日晒雨淋，叶片变色发脆。爸爸落地 时没注意，一脚踩到它，脆响向四方扩散开，竟从畅通无阻的长廊深处传回了回音。

    昔日的圣殿内部并不算脏乱，越往里走越干净，看得出戴安娜的族人们将该带走的东西收拾带走，离开前特意回来清理过房间，将全部空无一物的供奉台擦拭干净。

    戴安娜的心情可想而知。

    “……”

    老板找不到她的支票簿，就像蝙蝠侠没有滴水兽猫箱、bat被达米安拔网线制裁、迦勒底杰森·陶德集体失踪那般，毫无安全感。

    “……”b差点踩到披风摔倒。

    不提人不在现场的戴安娜，b就算在场，也没能拦住打开话茬脚底起火的女儿。

    “我，从小到大绝不干活，指使超人经验丰富！”

    她虚假地哽咽两声，下一秒脑袋小鸡啄米，迷迷糊糊就地一坐，忽然间靠着柱子睡着了。

    “超人跑了之后？之后我有钱了啊。反倒是现在，问题来了，我的黑卡……支票簿……呢……”

    等他把女儿重新背起，送到山下安置妥当，同位体们强塞给他的任务便能圆满完成。

    b拎着抹布头脑风暴，不过稍一晃神，女儿已大显身手，赫然展示出她超烂的家务水平，也就如今只剩灰的圣殿能让她随便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