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看见那袋板栗后琴也不弹了，抱住热乎乎的袋子，再一把抱住禾漱的腰：“谢谢妈妈！”

    一旁给她添汤的徐姐也忍不住说：“是啊，以前过年前最忙的时候，也没见叙川会不在家陪禾禾吃晚饭。”

    她脚步一顿，侧身转头望去确认。

    禾禾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含着禾漱剥好的板栗，听见问话就点了点头。

    隔壁电梯的门正好关上，而从里面走来的两道身影正朝着大门口走，她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道身影是谈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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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谈叙川明白自己做得不光彩，可他实在赌不起，不敢冒失去禾漱的风险。

    禾巍山虽然心里顾着禾沥的事，倒也没忘记这茬，听到禾漱竟真又跟谈叙川在一起了，心里又气又无奈。当时在飞机上他看着谈叙川的脸，心情复杂得不知说什么好。

    管元璐染上了重感冒，高烧反复，拖了两天不见好，今天实在撑不住，去医院挂了吊水。

    谈叙川语气平稳：“你想的，我下午就安排。”

    这天晚饭时，禾禾看着谈叙川常坐的空位，嘟囔道：“爸爸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忙呀？”

    禾漱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他真的在吴城吗？”

    她在病房陪着管元璐待到深夜，等她输完液，状态平稳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禾巍山叹息：“你就没想过她以后知道了，照样会和你闹？”

    上了车，回到家后，她看到禾禾坐在钢琴前弹琴，没见谈叙川的身影。

    刚才谈叙川大概也看到车了。

    难道是禾沥在这里？她能联想到让这两个人一起出现的，也只有禾沥了。

    禾漱沉默了短暂的一瞬，随后转移了话题：“我想这两天找个时间，去一趟秦皇岛，告诉爷爷咱俩已经复婚了。”

    她看向禾禾，温声细语地安抚着：“马上过年了，来这儿旅游的人越来越多，酒店里自然就忙起来了。爸爸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早出晚归是很正常的呀。”

    谈叙川牙关紧咬，缓慢地说：“她不知道。”

    母女俩走去餐厅，坐在一起剥板栗吃。

    她抬起眸子，认真凝视着面前的男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禾漱剥完大半袋，怕禾禾吃多了积食，叫徐姐拿一半放进冰箱存起来，留到明天早上加热再吃。余下一小部分，她装在小盘里端着上楼。

    “嗯，他在吴城。”

    禾漱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划过一丝微弱的疑惑，但没往深处想。

    禾漱没有为难她，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去。

    禾漱手上还拎着一袋糖炒板栗，是街边一位老婆婆卖的，其他人都炒不出这种软糯的口感，她今天出门前答应过禾禾要带一点回来。

    “我去说吧，”谈叙川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你已经承受了老太太那边的压力了，老爷子这边交给我就好。”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患者隐私我们不能透露，不清楚他是否在本院，您可以直接联系本人确认。”

    禾漱夹菜的动作一顿，也在心里问，禾沥会愿意回禾家过年吗？

    禾漱走出病房，按下电梯。

    禾漱快步走向住院楼的大堂前台：“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禾沥的病人？”

    谈叙川怎么会和禾烽一起出现在医院？

    禾禾“噢”了一声，忽然问：“妈妈，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大舅舅吗？”

    谈叙川在心里回答：他又回来了，就在北京。

    谈叙川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很笃定：“我和她不会再离婚了。”

    傍晚忙完店里的事，禾漱拎着陈姨炖的热汤送去医院。

    “小漱知不知道禾沥的左腿没了？”他沉声问。

    “这么急着去领证，不就是怕她知道了会不愿意和你复婚。”禾巍山看穿了他的心思，很肯定地说。

    她最近出行的车和司机都是谈叙川安排的，此刻那辆车停在路边，只要出来就能看见。

    禾烽？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抬脚刚迈出一步，外面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禾漱剥了几颗后，随口一问：“爸爸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在把禾沥带回北京的路上，他就和老爷子交代了飞机落地后，他要和禾漱去民政局复婚的事。

    心头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让禾漱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禾漱敏锐地察觉到，谈叙川总会时不时地出门一趟。每次问起，他只说是去公司处理工作。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