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挂上了那副格外温柔友好的营业式微笑——黛西猜这是她的i人朋友出现了应激反应。

    “是这样。”伊莉斯说，凑过来贴了贴黛西的脸，语气已经变得正常，“所以我得走了，下次见，亲爱的。”

    “……下次见。”黛西机械地回答。

    她看着陌生人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伊莉斯手里的书袋。她的朋友替他调整了一下墨镜和帽子，把那张帅过头的脸藏在Yin影下。她的脸颊还是有点红，但原本介于羞窘和气恼之间的神色褪去了，余下些许无奈，湖绿色的眼瞳却亮点笑意。

    他们肩并肩地离开，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恋人。

    黛西在原地呆了好几分钟，猛地翻出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堆混杂着感叹号和问号的单词。

    “我要完蛋了，”你没敢看提包里不停震动的区域，只是沉痛地宣布，“这次真的完蛋了。”

    “我的错。”布鲁斯承认地很快，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你不想抱怨，但你确实满怀怨念：“你明明有一百种方式联系我，加兰德集团又不会跑……”

    “但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布鲁斯低声说，“我想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幻觉或臆想，这个伊莉斯·加兰德就是我认识的伊莉斯·加兰德。”

    你：“……”

    你的语气一下子变软了：“我当然是真的，”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抱得其实很用力，心跳的振动直接通过紧密的贴合传到你这里，你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多少要相信一下自己的魅力啊，韦恩先生。”

    “……”他沉默了片刻，“所以这个世界……？”

    “是真的，童叟无欺。”你眨了眨眼，“托之前的事情的福，这个宇宙确实彻底‘消杀’了一遍，内部现在很干净，所以我将大部分能量用在加固宇宙之外的屏障，倘若梦魇（命运）想要介入，会被屏障第一时间识别和排除。除此之外，随着现实和时间的锚定，跨越时间和世界的干涉会逐渐变得困难，超凡能力会逐步削弱……”

    你顿了顿，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世界的本质是‘故事’，那么，没有‘主人公’不能排除万难，得到幸福的道理。”

    “如果世界的基础是‘现实’，那么，没有任何来自‘天外’的‘命运’出手干涉的余地。”

    “你选择了现在的世界，但是，曾经的世界也不是全无好处。作为正面角色，‘超级英雄会赢’可以说是上层叙事者钦定的底层逻辑……之后，这种眷顾会和戏剧性的干涉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