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露出玩味的笑：「那我們去杜王町動物園的爬蟲類館吧。」

    選擇性遺忘了昨天自己也做了同樣的事，露伴習慣性地酸了仗助一句：

    感覺這不是約會，他比較像是保全兼監視人員啊。

    他嘆了一口氣，解除了天堂之門。

    仗助就像是嗅覺靈敏的犬類，遠遠就聞到了主人的氣味，在晨光下踩著歡快的腳步向他直奔而來。

    「明天露伴也休假，那就跟我出去約會吧。」

    露伴居高臨下地看著仗助，彷彿是帝王望著眼巴巴等待賞賜的奴隸。

    雖是這樣說，但露伴也沒拉他去動物園，只是帶著相機到處亂拍。

    喔，真難得沒睡過頭遲到啊。等等，這傢伙居然穿這樣？

    「哼，為這種事煩惱真無聊。走吧。」

    昨天還在意什麼長輩感的，今天他就索性不管了。

    隔天早上九點，露伴穿著那件繡有露字的海藍色襯衫，打了條橙色領帶，搭了件白色的褲子，踩著皮鞋就出門了。

    「看吧。」仗助得意洋洋地說，「我沒有說謊吧，天堂之門確實這麼說了。」

    仗助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杓，「昨天煩惱了很久要穿什麼，最後想不出約會要穿什麼，還是穿制服出來了。」

    仗助傻眼了。這人也太會硬拗了吧？

    說是要約會，但兩人並沒有排定什麼特定行程。

    而若遇到有興趣的人他就尾隨跟蹤，尋找著對對方使用天堂之門的機會。

    路上牽手什麼的，雖然他很想做，想要昭告全杜王町那個又跩又任性的岸邊露伴是他的戀人，但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這個人即使輸了賭約，還是能端出一副高傲的架子啊。雖然這點也很可愛就是了。

    「不，人的記憶並不太可靠，所以你的記憶也不能證明我的天堂之門會說話。」

    讀完仗助的記憶，露伴五味雜陳，看著浮在仗助頭上的天堂之門，而天堂之門則一臉無辜地回望著他。

    －－什麼一直很嚮往情侶間的約會啊，真麻煩。

    有洞或露腰的衣服都不行，不然仗助留下的痕跡會被人看見，麻煩死了。

    結果還是不能和康一跟由花子一樣，來場讓人憧憬的約會嗎？

    「行，你要什麼快說吧。」

    露伴樂此不疲地觀察著人類，而他也對觀察露伴樂在其中，順便阻止他做出太超過的事情。

    「但你確實沒說謊。」露伴別過頭去冷哼一聲，「我是成熟的大人，就算你贏了吧。」

    他正在挑明天要穿的衣服，不知不覺就選了半小時。

    「那就請露伴履行約定囉。」

    「反正我只是想跟露伴在街上走走，要去哪邊都好，只要不是去觀察爬蟲類就好。」仗助如此說道。

    他乘著公車到了杜王町車站，公車甫要停靠，他便遙遙望見了那顆醒目的飛機頭早已等在站牌旁。

    偶爾會有認出他的讀者來要簽名，露伴也來者不拒。

    那，穿襯衫嗎？不過說起來，還真沒看過他穿學生制服之外的樣子，他休假會穿些什麼便服？若他穿襯衫打領帶，站在他身邊的話長輩感會不會太重？

    露伴擰眉，「你怎麼今天還是穿制服？」

    露伴開始對磨磨蹭蹭的自己感到不耐煩。

    明明口袋裡隨時都裝著潤滑液，一有機會就把他壓在家裡各種地方做，事到如今還裝什麼純情派啊。

    仗助立刻抗議：「咦，太過分了吧！」

    說起來，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媽坦承，其實自己現在正跟岸邊露伴交往中。

    「是是。」

    「露伴！」

    雖然他身邊的朋友盡是些好人，對他們的關係沒有歧視，但1999年，還不是個什麼都能接受的年代啊。

    反正八成是想買什麼東西，憑他岸邊露伴的財力，高中生想要的東西他都買得起。哼，快說吧，什麼名牌鞋子皮夾之類的買給你就是了吧－－

    當天晚上，他把黏著他不放的仗助給踹下床趕回家，自己一個人站在偌大的衣櫃前思索，而他身後的大床上早已散滿了各式衣物。

    煩死了！真奇怪，他自認是個果斷的人，怎麼在這種事上這麼反常？可惡，全都是東方仗助那臭小鬼的錯！

    他岸邊露伴本來就比仗助年長四歲，穿得成熟一點又怎麼了，何必配合那傢伙？

    仗助向他綻出一個陽光般的燦爛笑容，那笑炫目得令露伴皺起眉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