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看着鸟笼子里的青年，青年也在看着她。

    她今天多喝了一些酒，整个人都醉醺醺的，眼里带着迷蒙的笑意。旁边的另一个女维吉娅女士一直在劝说她：“瞧，他挺喜欢你的，真的不把他买下来吗？”

    伊娜咯咯笑了起来：“他真的喜欢我吗？”

    维吉娅身体前倾，伸出一只手抓住挂在青年颈环上的锁链。青年被拽着往前，额头贴在了冰冷的铁栏上，像一条任人屠宰的狗。

    他充满屈辱感地闭上了眼睛。

    维吉娅说：“瞧，他喜欢得都不好意思看你了。”

    伊娜摇着头：“不，他看起来不太高兴。”

    “哪有！”

    “而且买卖奴隶是犯法的。”伊娜说着，歪起了脑袋，“维吉娅，我该回去了。我们不该来这儿的，如果被记者们拍到了照片，那我就没法交代啦。”

    “不会有记者的。”维吉娅蛊惑似的说。

    伊娜睁大眼，又笑了起来。

    她是个刚成年的，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笑起来的时候又天真又甜，跟黑市显得格格不入。

    可她偏偏就出现在这儿，全银河系最黑暗的角落。

    维吉娅又说：“我都安排好了，反正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南十字星服役了，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放纵一下呢？这可是黑市上最好的，十八岁，还是个雏。”

    伊娜想了想：“如果我不买他呢？”

    维吉娅说：“你可以问问他。”

    伊娜凝视着她，维吉娅耸了耸肩，示意她转过去，看向青年。

    “他们会给我下药。”青年终于开口，声音微微地颤抖起来，“然后我会被迫发情，去接待所谓的客人。运气好的话，一天两三个；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接七八个。等到被Cao烂，毫无价值了，他们就会将我人道处理掉”

    伊娜说：“那还是被我买下比好。”

    青年脸色惨白。

    维吉娅笑得前俯后仰：“瞎说什么呢，黑市怎么会人道处理。我们总要维持生计的呀，有生育能力的是宝贵的资源，他们的身体构造也很难被Cao烂。无非是等到了一定年纪，就要转去后台工作，负责生育与养育，才能帮黑市实现可持续发展。我们可不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这个结局没比人道处理好到哪儿去，无非是rou猪与种猪的区别。青年眼里留出了绝望的神色。

    “维吉娅，你也喝多了。”伊娜轻柔地说，伸出手，把指尖放在了青年的嘴唇上，“你看，你把这位小可怜先生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别怕呀，我又没说不把你买下来。你是被拐卖过来的吗？对黑市的规则这么陌生。”

    她的指甲油是浅粉色的，表层被洒了一层金粉，食指上还勾出了一颗Jing致的玫红色的爱心。伊娜用带着爱心的指头揉着青年的唇珠，他被玩弄得微微张开嘴，不知所措地看向她。

    伊娜哄骗似的说：“其实我对黑市的规则也了解不多，不过你求我，我就买下你。”

    青年瑟缩了一下。

    伊娜想了想，带着醉意凑得更近了一点。她的指尖慢慢地画下去，点了一下的喉结，然后把连着颈环的锁链缠在手上玩弄。金属与金属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青年近乎不知所措地低下头，伊娜对着锁链吹了口气，又咯咯地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克罗斯。”

    “克罗斯。”伊娜的嗓音仿佛裹着一层蜜，“你求我呀，那我就会救你了。”

    她拽着锁链，克罗斯闭上眼睛，慢慢地让脊背弯了下去。一米八五的青年深深地垂下了头，身体弯得像一张弓。伊娜踮起脚，啾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真听话。”

    亲完之后，伊娜笑眯眯地转向维吉娅：“我想现在就把他带走。”

    维吉娅吹了声口哨：“需要房间吗？”

    “那就太谢谢了。”

    伊娜喜欢颈环。

    她喜欢看细长的白皙的颈部被套在皮革之下，被束缚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像一只天鹅被锁在了牢笼里。克罗斯是被她牵进房间里的，伊娜随便拽一拽手上的锁链，他就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走，跟一条宠物狗似的。

    伊娜向维吉娅讨来了颈环的钥匙，向她飞了个吻，然后倚着墙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