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每天都能收到飞行器送来的甜品。

    有时是杏仁饼干，有时是杏仁布丁，有时是杏仁蛋糕，或者放在低温箱里的杏仁冰淇淋。

    杏仁的香和枫糖的甜都融在了nai油里，一口咬下去，齿颊间全是缠绵温柔的幸福味道。哈维吃完后，还是难以避免地想念伊娜。

    就像每次门外传来动静，他都会多看几眼，怕错过伊娜的到来。

    可是伊娜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是太忙了。

    本来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同居一段时间之后，他每次为自己热营养餐的时候，竟然也会愣一下，第一反应是问伊娜要不要。恍惚之后，不禁苦笑出来。

    但哈维也不是幽怨的人，军队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他自己的训练也荒废了许久，需要抓紧补回来。

    所以那天也与往常没什么区别，他在工作时间内处理完公务，一个人往家里走。吃了饭，又趁着消化的时间，在客厅里清理出一片地盘，准备健身。

    门铃响了。

    哈维以为又是无人机在投递宵夜，便走过去，打开门。

    结果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伊娜穿了一身裙子，头上扎着一条白色印花丝巾，长发乱糟糟地在脑后绾成一个小团子。她捧着一个小盒子，对着哈维笑。

    哈维心怦怦跳了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化了妆，还踩了高跟鞋。难怪平时身高明明只到他的肩膀，今天头顶翘起的碎发却能和他的下巴平齐。

    他握着伊娜的手腕，把她牵进门里。他问：“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因为今天很重要啊。”伊娜笑着说，“怎么，比起我本人，你更想见到无人机吗？”

    “想见你。”

    伊娜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又低下头，看了眼高跟鞋：“不累吗？”

    “不累，又不是穿了一天，训练结束后才换上的。”

    “嗯。”他说。

    “我还换了衣服。”

    这个他看得出来，因为穿裙子不可能训练。”

    “你在做什么呢？”伊娜问。

    “准备随便练练。”

    “那你等下再练好不好？”

    伊娜在沙发上坐下，于是他便也坐下了。凝视着他，红着脸，把小盒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东西想送给你。”伊娜宣布。

    哈维不由自主地望向盒子，猜想今天会是杏仁味的什么食物。伊娜注意到他的眼神，得意地笑起来，说：“你先把右手打开，手心向上。”

    他按她的指示去做，摆出了一个讨要东西的姿势。

    伊娜双手捧着盒子，郑重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它看起来很小，装不了太多东西。哈维抿了抿嘴，抬眼问她：“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呀。”

    于是他便把它放在茶几上，笨拙地用两只手，一起扯包装上的丝带。蝴蝶结散架了，丝带垂落在桌面。他身体前倾，认认真真地，打开了盒子的盖子。

    里头放着一枚戒指，戒指下方的海绵泡沫上印着几个小字——

    “这枚戒指也是杏仁味的。”

    他不知所措地把戒指拿起来，先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伊娜用掌心按着他的膝盖，很轻地笑出声。

    “只有金属味。”哈维说。

    伊娜带着笑意说：“那是因为你还没开始戴呀。”

    “”

    “如果你每天都戴在手上，久而久之，它一定会染上你的气息。”她看着他，语调那么甜，“所以哈维，你愿不愿意戴上这枚戒指？跟我在一起，让它变成杏仁味的。”

    “好。”他说。

    哈维低下头，往自己的手指上套。“无名指。”伊娜提醒他。他脸颊微热起来，握着戒指的指头也不太平稳，推进去的时候，把指关节处磨红了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