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常修终于泄露出一丝惶恐。
他自以为能将辛桐这个小丫头片子拿捏在掌心,就如同他三言两语击溃程易修一般,但他在被问到那段往事时,还是克制不住地慌张。
尤其是她举手投足的姿态……如此的像辛淮飞。
“不,我那时候只是喝醉了……我爱她,是她不爱我!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你的爱就是把她拖到床上强奸她?你的爱可真他娘的伟大!”辛桐全身发抖,愤怒在每一寸血管沸腾,“你现在老了,终于开始回忆往事,想要为过去的事赎罪。然后你就高高在上地去见我妈,叫人把我绑来,自作多情地在这里跟我吃饭……你以为你能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原谅吗?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本应活得比绝大多数女孩都幸福,拥有无数件漂亮衣服,一个自己的小花园,养一只可爱的小猫或小狗,也可以是马场里的纯白小马驹。
而不是现在这般落魄卑微、患得患失,为下个月的水电费苦恼,为长霉点的旧衣服发愁,去西餐厅吃饭都掐着手指头算钱。
更不是因为没人撑腰,被故意欺负了也只能低头道歉;不是十多年的家长会,张张单子自己签。
人都是自私的,辛桐不想管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混过黑社会。
她在意的就是那么一个能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你别怕,爸爸去帮你出头”的人。
辛桐急促地缓了一口气,没给对方插话的余地,“傅常修,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留一点伪善给你的两个儿子吧,别在我身上费心思……还有,别说你此生最爱的女人是刘佩佩,你只爱你自己。”
真的厌倦。
她、傅云洲、程易修,谁又比谁更幸福。
就在此时,禁闭的大门被猛得从外侧推开。
辛桐下意识转头,看到了她意料之中的家伙。
进门的傅云洲,留在门口的程易修和萧晓鹿,三个一个不少。
推门而入的傅云洲快步走到她身侧,冲她微微扬眉。看来精神不错,瞧不出才被她拿刀割过肉。
“大哥,你怎么才来?我饭都要吃完了。”辛桐压低嗓音,调侃道。
“你要是没给我划这道口子,我还能再来早点。”傅云洲伸手按住她冰凉的手背。“叫我还叫易修,准备挺充分的。”
“我发消息给晓鹿,同你有什么关系?”辛桐仰头望着傅云洲,一脸无辜相,眼神分明是揶揄的。“自作多情还怪我,你好搞笑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傅云洲没理由不来。
父亲和儿子往往是对抗和抵触,而傅常修直接将辛桐劫走的行为无疑是越级操作,不亚于直接往傅云洲脸上扇巴掌。
傅云洲直起身,冲守在门外的程易修道:“易修,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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