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抽尽，他又双手插袋，低着头在原地来回打转。

        终于，在地砖上的金色阳光格子倾斜度已经偏转了很多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自然是沈冬至。

        她已经整理好了面容，米白色一字斜肩毛衣，浅棕色的丝绒过膝开叉半裙，再加上利落的短靴和蓬松柔软的头发，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她走到韩城身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和他并肩而立。

        片刻沉默，沈冬至平静开口。

        “谭宗铭呢，住在这吗？”

        韩城摇头：“没有，昨晚就走了。”

        沈冬至并不惊讶，听完后便转头看着墙上那个方形的窗户。

        窗户开的有些高，所以沈冬至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多，只能看到远处特别高的几栋楼的顶端。

        不过她知道，如果她在脚下垫一张椅子，一张名为沈冬行、名为金杉，更名为沈家的椅子，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绵延不绝的高楼大厦。

        那是冬日下午的新京，建筑上堆满了积雪，壮阔的阳光连成一片，打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人们围绕着这座城市奔波忙碌，或精致或狼狈，但他们都在为一个目标奋斗。

        ——生存。

        有饱腹的生存，有厮杀的生存，更有站在顶峰的生存。

        金色的阳光打在沈冬至的脸上，她似乎看到了中心区域最高的三栋楼。

        金杉，就在里面。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金杉顶部那个能让整个新京都看到的标识和那片金色的杉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