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性不是很好，比如现在，面对周野的笑脸，突然记不起他们一周前为何吵架，周野又为何离开。

    记忆里只有昨晚周野从黑暗的门外走来的身影，后来他们做了爱，从沙发到床上。

    林原推开窗，今天天气不错，雪停了，也许可以去镇上买点食物。

    “关了吧，不冷吗？”周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牛nai。

    他低头喝了口，皱眉。

    腥。

    不是牛nai特有的那种腥，有铁锈味。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周野看向他，神色不变：“没什么，你怎么不喝。”

    林原在他的注视下将牛nai倒进水槽里。

    周野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了？”

    “雪停了，我们待会去镇上看看吧。”

    林原平静地说，他的目光被窗外吸引，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不甚明显的黑点，如果不是视力极好，很难发现。

    或许是一块石头，又或者是一块垃圾。

    如果是石头，那也许是很大的一块，庞大的石体都被掩埋在冰雪之下，只露出一小块。

    它有多大？有水面下的冰川那么庞大吗？

    林原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那颗石头就在院子外的空地上，很近，几分钟就能过去。

    积雪太厚了，没法开车，他们只能徒步去镇上，林原的脸冻得通红，周野取了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掐了掐他的脸：“你好像一只企鹅。”

    林原被他的话逗笑了，他注意到男人还是只穿着一件夹克，但他并不冷的样子，牵着自己的手也是温暖的。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镇上，这个镇坐落于山里，近年开发成了旅游区，旺季的时候有不少游客。

    但是持续一个冬季的雪，让一切都萧条下来，大雪封闭了道路，将这座镇子与世隔绝。

    街上静悄悄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林原很享受这份平静，此时此刻他和他的爱人没有猜忌，没有争吵，没有粗暴的性爱，只是这样平淡的结伴而行。

    超市里没有人，他站在货架前挑挑选选，周野负责拿东西，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原。

    他拿起一盘樱桃伸到周野眼前，“怎么样？”

    周野温柔道：“你喜欢就好。”

    林原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浅的梨涡，显得他年轻了几岁，带着一丝少年感，周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林原没发现他的异样，想了想又把樱桃放回去了，修长苍白的手指从艳丽的果实上划过，周野望着他，心中升起一股破坏欲。

    对他来说，破坏是一种本能。

    他几乎是被周野扯着出了超市，柜台前的收银员只是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林原注意到她非常瘦，颧骨高高隆起，瞳仁极大，几乎看不见眼白，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被扯出了超市，冰冷的空气迅速扑上来，涌进气管和肺里，刺激的他不住咳嗽。

    周野还在扯着他走，几乎不管他的死活。

    “你又发什么疯？！”

    当男人扯着他进了一家破旧的旅馆，他瞬间就懂了，脸涨得通红。

    他被按在狭窄的床上，杀了周野的心都有了，这个旅馆条件很差，灯泡昏暗，枕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周野甚至都不愿意找家好点的酒店，而是像对待一个廉价的婊子，把他扯进最近的街边的旅馆。

    他的后面非常干涩，只进去一个指节便受不了了，周野拍着他的屁股叫他放松，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林原偏不顺着他，肌rou紧绷，一点也不配合，他的屁股印上几道指痕，是周野不耐烦打的，他现在像一只急于交配的雄兽，很想咬死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