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照哼了一声，收回手草草打理自己的下身，顺便瞥了眼手机屏保显示的数字。

    “不照。”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她的动作缓慢，眼神始终落在自己扣纽扣的粉色指尖，“以后别那样的，好不好。”

    “哪样？”

    周临雪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撑起身子从办公桌上下来：“别……抓住我的手。”

    他除了最后那一小段时间，都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捂住嘴巴、压抑呻吟。

    “怎么不行了？又没人会听到。”陆不照本想扶住站姿摇晃的少女，闻言却将刚伸出的双手收回、在胸前交叉。

    “不是的。”她终于站稳，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仿佛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清丽小脸上尽染的红晕，不能削弱周临雪眼瞳中的认真：“我们做这件事，不就是为了回归正常的生活吗，万一真的被人听见了——”

    “我都说了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陆不照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嘴角眉梢都是不悦，眼尾的泪痣也因为他倨傲的神色而显得凌厉，“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

    “可是，在交换以前……”她没有在对方习惯性的逼视下让步，声音软糯温和，却十分郑重。

    “我们不也觉得，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吗？”

    “……”陆不照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磨了磨后槽牙，面容愈发凶狠：“这根本就不能比！”

    情潮渐褪的瞳眸变得清明，周临雪看了他一会儿，抿着唇不作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将被弄湿的外套叠好，只留个陆不照一个披散着柔顺黑发的背影。

    “回去吧。”

    没等他开口便迈步，周临雪显然是放弃与他沟通了。

    她一副受了委屈说不出口的模样，只会显得他蛮不讲理。

    陆不照相当不爽，刚刚还酥麻无比的心里，此刻仅有横冲直撞的怒意——尽管实际上似乎并没有值得生气的地方。

    观点不合，话不投机，是很正常的事。

    可她拖着步伐的瘦削身影，却让他胸腔的奇异感觉愈发膨胀。

    迈开大步，陆不照摁着少女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嘴张开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有点疼。”眉心拧紧，周临雪垂下的眼睫轻颤，声音又轻又低。

    陆不照没见过她这幅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无端端的令他心慌。

    “你生气了？”他松了松手指，尚算是轻柔地握着她的肩。

    周临雪摇头，碎发扫过他的手背：“没有，回去吧。”

    陆不照莫名觉得她在撒谎，也顾不得自己之前的别扭，硬是要问个一清二楚：“肯定有，你给我说明白。”

    强硬的语气没能让少女的态度有所动摇，她抬起脸，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没生气。我只是提出意见，你不接受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

    “而且”周临雪顿了顿，少见的灰眸宛如一面镜子，没有波澜，“你说的也没错，只是我想太多了而已。”

    听对方承认他是正确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令人高兴。

    陆不照可不吃她这套看似很有道理的妥协话语，他虽然喜欢欺负她，但那也只是在床上才会做的事情。

    “你肯定不高兴了。”他凑近少女作出温和表情的面庞，一字一句地强调。

    她天生嘴角微微上扬，即使不作表情，也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但他似乎能隐约察觉到周临雪此刻温柔表皮下的情绪——明明可以不用在意。

    “不高兴就说出来，我又不是那么难”

    陆不照忽而又想起她三番两次请求他停手，可他全都左耳进右耳出，甚至刚才还强硬地反驳她。

    “行了，以后不那样了。”

    与其继续争论，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

    他别开眼，挠了挠本就不大整齐的褐发，语气有些不耐烦。

    “谢谢。”周临雪朝他弯了弯眼睛，轻轻推开他的手，又把叠得整齐的外套放进他怀里。

    “你先回去。”

    既然她不希望被发现，那就只能分开进教室了。

    陆不照一边目送她离开，一边试图理解她方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