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浮亭感激地看了裴衍,跟他与掌柜道谢:“给大家添麻烦,住房的银钱我们还是照付。”见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感谢,反倒是让裴衍不好意思,师父教他身为大夫应当怀有慈悲之心、推己及人,设身处地为病人着想,
崇德帝让人将谢玉带到地牢的暗室,在这里审讯动刑,亦或者谈话,如果里面的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那基本上就传不到外面去。
他看着谢玉手里拿着酒壶和酒杯,深邃的目光沉了沉,哪怕谢玉是锦衣卫统领,可如今他已经身陷囹圄,狱卒不可能给他提供酒菜,还专程准备干净衣物,那只有是刚刚探望过他的杜浮亭替他准备的——安排得可真是妥当,知道他落狱就迫不及待看他,还贴心的替他准备这些东西。
就在崇德帝准备让人,收掉谢玉手中酒壶酒杯,谢玉将其中只酒杯递过去:“喝两杯吗?”
“朕不认为朕还能同你把酒言欢。”崇德帝抬手就吩咐狱卒,把谢玉的东西全部收缴,连同杜浮亭新送进来的被褥、酒菜全都不剩。
谢玉倒是没有反抗,见到狱卒要收他的东西,他顺势就交出去,“这些都不是她亲手所做,只是她送进来而已。”他做的那些梦真切到他真的能尝出她酿酒的手艺,还有她下厨做的菜色。
崇德帝面色已经不好,在他看来,就算不是杜浮亭亲手做的,谢玉也没有任何资格沾染,“朕一直等你开口解释,为何要连同她背叛朕?”这是崇德帝扎在心头的刺,拔不掉又容不下,以至于这根刺日夜不停地随着心脏跳动,越扎越深。
“如果她不离宫她会死,以皇上当时的情况,还能让她有何念想,您领入宫的人是她亲妹妹,她连你和别人站一块儿都无法接受,更何况那是她亲妹妹。”
崇德帝眸色浓深漆黑,“你知道所有的真相……”
谢玉打断崇德帝的话,同样也是打断他最后一丝妄图自我辩解的话:“是,可是您不听,你没有办法听,每回您试图想起过去都会旧病复发,臣不知您到底为何缘由当时不愿想起过去,但是臣知道对她的伤害是真切存在的,她至少是心甘情愿选择离宫。”
“你闭嘴,你背着朕爬上她的床,胁迫她以自己为代价,交换出宫的机会,哪里来的脸面跟朕说:她心甘情愿!”若不然崇德帝想不到,到底还有哪种办法让谢玉有机可乘,明明她口口声声说过,此生此世只钟情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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