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话裴老才重新回到屋内,闻氏跟着进去帮忙,眼泪簌簌的便流了下下来。
杜浮亭已经兀自忍着疼痛,小手不停抚着肚子,见到有人进入房间她不停往后躲,“你们别过来,这孩子好生生的,他还在。”
裴衍只在高家找到了弩儿,在弩儿见到裴衍的瞬间,就浮起不好的感觉,跟着他出来就立马往家跑,裴衍差点就没追得上他。
而就在他们两人刚踏入院子,天气就急剧变幻,夏日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骤雨极降,倾盆大雨浇灭了空气中热度,抬头是乌压压黑沉的天,带着惊雷与闪电。
隐约间他听到女人的质问,与根本压抑不住的悲痛嗓音:“为什么就是留不住这个孩子!我自问自己没有亏欠过谁,我欠他的已经还了,为什么连最后的念想都不给我留下!”
弩儿僵硬着身子站在院子里,往杜浮亭房间望去,复而转头看向裴衍:“裴小大夫,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杜姨肯定是在开玩笑。”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眼眶瞬间红红的,鼻子带着重重浓音:“早上杜姨说肚里的小娃娃不安分,在用脚踢她,出门前杜姨还着笑,见到人多特地叮嘱我和子远小心为上……”
这些话一字不漏落入崇德帝耳里,他压抑着内心的痛苦,眼神已经空的仿佛无边无际,喉咙像是紧紧让人遏住,嗓音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呼吸都变得滞塞。
红珠没弩儿那么幸运,她是冒着暴雨回家,手里撑着的伞是临时在外头的摊子上买的,身上衣物湿透透的贴在身上,脚上鞋里能踩出水。
红珠踏入院子,站在院门屋檐下,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架子上晒了花干,扫了眼门口的弩儿便道:“你就让花干在外头淋雨啊,也不知道帮衬着收进去,夫人该心疼这些花干了。”她冒着雨把晒着花干的架子挪到廊下,可是花干都已经湿透。
“恐怕这批花干是白晒了。”红珠拨弄着手里花干,低低的说着,压根没来得及注意家中严肃沉闷的气氛。
等她进了正屋,才发现弩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裴衍竟然也在,瞬间升起股不好的感觉,直直往屋里走,看到的就是杜浮亭昏迷不醒,浑身苍白无力躺在床上的场景,就连她唇色都泛着白意,更叫她恐惧的是杜浮亭肚子已经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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