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挑着那个备注成“闫新,节目组总导演”的号码拨回去。
耐着性子道了歉,说家里有急事,没法继续比赛,那头沉默几秒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秦晚投来问询的眼神,他轻描淡写地见说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你想尿吗?”
一小时前刚被护士拔了尿管的秦晚把脸埋在枕头上,瓮声瓮气的:“我自己就行。”
事实证明他自己不行。
腰完全使不上力,连下床都不行。旁边的段景行看他这样,也没多说,上手搀他进了洗手间。
在一旁帮他端着,半天等不着秦晚干正事,开口催促:“尿啊。”
“疼啊哥哥。”秦晚龇牙咧嘴撒了尿,龇牙咧嘴回到病床上趴着,龇牙咧嘴给连连看冲进一百块钱,有的玩了,可算不龇牙咧嘴了。
段景行怕他这么连连看,5.2的视力再变成个近视,抢了他的手机,随便找了本小说念给他听。
念不到三千字,秦晚抬手在雪白的床单上叩了叩,一本正经:“这个男主,违反了刑法第二百六十条,非法拘禁、婚内强奸,还家暴,我跟你说,这种案例……”
段景行赶紧给换了一本,这回是外国名着,他自己越念越困,声音也越来越沉,气儿不足,秦晚朝着他摆了摆手:“别念别念,你拱什么火。”
段景行不明白《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有什么拱火的。他把手机扣床头,看了眼病房门上竖条的窗,没见着路过查房的医生或者护士,于是踩着地驾着凳子挪向病床,伸手在男人嘴角边梨涡位置戳了一下:“晚哥。”
“秦晚!你啥样了!?”
病房的门是没有锁的,李展诚风风火火吵吵着闯进来时,段景行还差一点点就碰上秦晚嘴唇。
“哎呀我操!”李展诚卡在门框上,段景行要重新往后坐回去,秦晚撑起来在段景行嘴唇上亲了个带响的,然后回头看李展诚:“珍珠撂了么?”
李展诚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
沉默两秒,秦晚忽然开口:“我跟你回局里。”
李展诚一愣:“下床都费劲,您可算了吧。”
被段景行投喂了七年的禁毒支队缉毒警察们,个个是人精,一串线索就能明白现在见着的秦晚正是他们被投喂的起始原因。
于是满办公室缉毒警纷纷拿出了小朋友第一次进动物园看猴儿的势头,围上来歘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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