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已经是一名妻子,再成为一名母亲不是自然的吗?我忍不住驳斥她,告诉我,Maggie,如果我见不到查理苏的话,我又是什么呢?
一滴泪水突然掉了下去,我别过了眼,手指因为缺乏尼古丁而颤抖,我太想他了可就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停在想再过多久他就要离开我
查理芬打断了我的声音:那你想见他的时候就去见他!你可是他的妻子!
可我已经足够desperate了,你叫我怎么好向他要更多?
我笑了一下,查理苏是一名医生,他在救人、他想要救人那是他唯一剩下的独属于他的东西了,我连那也要抢走吗?
她不再说话。这寂静令人窒息。
我呼出一口气,看向中岛台上静置着的那壶白兰地,对酒精的需求顿时涌入了我的血管我需要恢复镇定。
我向前走去,这时,查理芬开口了。
那就只是今晚,去见他吧,一晚上什么都抢不走,他还不至于脆弱到那个地步。她的声音异常温和。
随着木塞被拔出,白兰地甜蜜辛辣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我深吸了一口,一下子竟然找不到反驳她的借口。
我不能说我害怕见到他。
于是,我咽下一口酒,冲查理芬点了点头。
查理苏的医院离这里并不远,我没有换衣服,去到时身上的丝缎和薄纱居然也快干透了。
新婚时我常来这里接他回家,可惜后来他值的夜班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被急诊拉去帮忙,下班时间也渐渐总是一些ungodly hours,后来我便很少过来了。
时隔这么久,我再次出现在这里,身着一袭被水泡过的黑色晚装,耳垂锁骨指节处处都是闪烁的火彩,双颊雪白、嘴唇鲜红,比起烧伤科,更像是精神科的常客。
他科室的同事还认得出我吗?
想到这里,无理的妒火如猛咽了一口烈酒般烧心,我禁不住嫉妒他们想要冷笑,又觉得可怜,恐怕他的妻子还不如他们熟悉他。
我走出电梯,鞋跟落地的声音淹没在往来的医护与病患之中。有人看向我,而我环视了一圈,只瞄到几张略显熟悉的面容,没有找到查理苏。
这时,一位路过的护士忽然停下了脚步,叫我道:查太太!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真是好极了噢,你是来找查医生的吗?她看我点头,便继续说道,他正在查房,现在应该查到
她扭头,指向不远处的一间普通病房,应该是那间。
我谢过她,径直向那边走去。
也不清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如今病房向走道一侧的门墙基本都换成了玻璃,查房时百叶窗会打开,对医患双方都是一种保护。
我在看清他的身影的那一刻就不再往前,就近坐在了走道的椅子上。
他的银发在白光下像极了融化的水星,蒙着被引力扭曲后的光晕。我美丽的丈夫他救治着被烧伤的人,却从没有想过只是注视他就会有被他灼伤的危险。
可谁能控制得住不去追逐他呢?只可惜被飞翔所迷的伊卡洛斯只会被太阳融化,最终坠地而亡。而身为最应该接近他的人,我的心脏早已被烧得没有一处完好。
我望着他,突然很想歇斯底里地尖叫,但更深的是另一种乏力的困倦感。
毕竟尖叫需要花很多很多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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