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随便应着,心里却道:和春桃一样的傻,以为她不与人起争执便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了?如今宋燕呢可是八卦的中心。
果然一路被宫女带进宫,路上低低的议论声就没断过,从穿衣打扮到她的残废恶鬼相公,甚至还有说:你瞧她手腕上缠着纱布,定是被嗣王爷折磨出来的,我听说嗣王爷以折磨人为乐,最喜欢用刀子割别人的肉……
这些夫人贵女语气里全是看笑话的惊奇,听的春桃一路上越来越气,手指冰冰凉,低下了头去。
九阴瞧了她一眼,这丫头竟然眼眶红了,「你在气什么?」
春桃低着头轻轻哑哑的道:「奴婢替夫人委屈,您与她们无冤无仇,她们……为什么仿佛跟您有仇一样恨不能爷折磨死您?」
九阴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善良的蠢丫头,「因为这样才让她们觉得痛快啊,我有幸得兄长庇护骄纵自在,想要什么便得什么,太顺风顺水了,如今一朝破落,被指婚给人人惧怕的裘衣轻,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个喜闻乐见的笑谈,人就爱看曾经耀武扬威的人如今过的有多惨,她们只觉得还不够惨呢。」
这是人天生的恶念,只是这恶念臭不可闻,半点比不上裘衣轻。
温玉听的心酸,握紧了她的手指,小声问:「你手腕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九阴拍了拍她的手背,「裘衣轻割的。」
「啊?」温玉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居然是真的?真是嗣王爷……折磨了她?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宫中一路点了灯,一群衣香鬓影的女眷相携彙聚与后花园水榭,如同一条胭脂河流。
远远的众人就瞧见百乐池中那一池的紫色,被灯光照的仿佛晚霞一般燃烧在湖水之中,如梦似幻。
皇后还没来,女眷先聚集在水榭中候着皇后,而男宾们先去面见圣上,估摸着一会儿会伴驾而来,一同开宴。
这本书里男女大防还没有到那等变态的地步,在圣驾前是可以同宴赏。
九阴心里惦记着男人,没有跟这些个叽叽歪歪的夫人贵女说话的兴致,而温玉身子乏累便寻了个清净的角落里坐着休息,九阴就歪在湖边的石凳上托着脑袋看满池子着名的子午莲。
这有啥子好看的,再看也不过是朵花而已,还没有裘衣轻好看。
那些个贵女们在一旁偷偷议论她还嫌不过瘾,跃跃欲试的想过来和她攀谈,打听打听她在嗣王府过的有多生不如死。
却见宋燕呢突然站了起来,扶着她的丫鬟朝水榭下面的小路走去。
温玉刚要问,九阴与她道:「我去办个急事。」
温玉还以为她有三急,便没有再问,隻嘱咐她快点回来。
九阴扶着春桃一路走进小路,走了好一会儿,已经绕开了水榭,将身后的声音全抛掉,路上渐渐没有人,连灯也少了许多。
春桃有些害怕,「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宫中不可乱跑……」
「嘘。」九阴让她别说话,她又嗅了嗅,方才她在池子便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反派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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