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立国之初干劲足,给了言官闻风奏事不因言获罪的特权,为此朝廷里的言官每日一上书已经成了惯例,某个臣子家养的狗在百姓路过时叫了两声,都能洋洋洒洒写一大篇文章,说狗叫是因为仗人势,这当官的平日里或许有仗势欺民之处,当彻查。
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女帝还不能不看,要是回复太敷衍,言官就不用愁明天写啥了。
如今这些琐事落在东方离人头上,更是让人头大,因为言官挑毛病最多的就是她,光是黑衙职权不明花销太大一事,就数不清说了多少次。
东方离人看的是火冒三丈,偏偏还不能生气,至于打一顿板子警告就别想了,她敢动手那些个言官就敢死,然后人家千古留名她遗臭万年。
东方离人坐在书桌后,双手拿着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脸都是黑的,发现夜惊堂来了,可能是怕自己待会克制不住情绪骂人被堂堂大人听见,就开口道:
“夜惊堂,你先去鸣龙潭练功,待会出发本王再叫你。”
夜惊堂见此倒也没有多说,转身前往承安殿后方的鸣龙潭,准备练功等笨笨忙完。
但他刚刚走到湖边,耳根便微微一动,听到承安殿内部传来一声:
哗啦
撩拨水花的声音,方位在寝室后方的虎头门内。
“……”
夜惊堂脚步一顿,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刚准备继续走,里面就又传出一声:
哗啦啦
这明显是在叫他。
夜惊堂眼神有点莫名,先是看了眼在大殿东侧的书房方向,而后脚尖轻点跃上了寝室的露台,无声无息进入其中,来到屏风后,在虎头门外轻声道:
“钰虎姑娘,你找我?”
“进来。”轻柔熟媚的御姐音从小浴池里响起。
夜惊堂张了张嘴:
“靖王就在殿内,你……”
“离这么远,你只要不大吵大闹,靖王又岂会听见?快进来。”
夜惊堂也是无奈了,从怀里取出昨晚用的面巾,绑在了眼睛上,而后轻柔推开滑门。
呼——
小浴室内雾气弥漫,池水也被雪湖散染成了乳白色。
大魏女帝背靠白玉石躺在水中,双手并未遮挡,虽然身无寸缕,但池水不透光,也只能看到浮出水面的两抹半圆,倒是池子边缘的地面上,随意散落着红裙和小衣小裤。
夜惊堂把滑门关上,轻车熟路来到了浴池边缘,发现脚碰到了裙子,就半蹲下来,把红裙捡起:
“你伤势很严重?”
“陈年旧伤,天气转凉就会如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女帝撩拨着水花洒在深不见底的白皙沟壑间,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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