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高潮了。

    高潮后的恍惚中，他只觉得身体被更狠地摆弄了，身体反复摇晃着，不住地瓷砖上摩擦。

    他又“嗯嗯啊啊”地叫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屁股里的东西抽了出来抵在了他的尾椎上。

    镜子里，一道从无处而来的白浊射在了他的臀部上，配合着那两团肉，只让他觉得混乱又淫靡。

    ——“啪嗒”。

    手里的牙刷掉了下来。

    少年一震，发现牙膏掉到了衣服上。

    他懊恼地拿过毛巾擦拭，心脏还在不住因方才的东西而跳动。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被看不见的人摁在洗漱台上玩弄，可那东西决不是单纯的幻想或白日梦。

    少年想起最近家里时常有着些微妙的变化，本来在这里的东西忽地出现在了那里、偶尔多出来的日用品诸如此类——结论像是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在阳光下闪烁着光。

    这里来过人，少年想，那个人在这面镜子前和他做过爱，那记忆现在以这种形式复苏了。

    他家里来过一个不速之客。

    初意识到这点时，少年顿时汗毛直立。

    沾着牙膏的衣服怎么样也擦不干净，于是他把它放在水龙头下仿佛揉洗，越洗越急。

    访客，他不记得面貌的来访者。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冷得厉害，他不一会儿便发起抖来。

    但不可思议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水流一点点冲过衣服。

    少年胆子小，却没有在方才转瞬尖叫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正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朦朦胧胧，又柔软异常。

    啊呀。

    那一定不是他唯一一次遇到那访客。

    只是记忆渐渐开始从遗忘中复苏了而已。

    他想，莫名其妙地就明白了这一点，如同水向着低处流淌。

    少年的确胆子小。

    可他暂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前往，他的生活就像这些水，既透明，又无物。

    水龙头终于被关上了。

    他恍恍惚惚的，抱着湿透的衣服去了阳台，那里放着洗衣机，外头就是小区里的阳光和草地。

    阳光明媚。

    草地看起来像是绿宝石般闪闪发光。

    少年把衣服塞进滚筒里，他一边塞，一边想：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这样的决心，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