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堡，王子看着倒在齐煜怀里的人鱼，沉默不语。

    齐煜将爱丽儿放置在一旁，拿出怀里的刀，看向王子，“我要取你的心头血。”

    “为了爱丽儿？”

    “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杀了你，救爱丽儿。或者，我同爱丽儿一起死。”

    “你这又是何必。”王子看着向他一步步逼近的齐煜，既没有喊人来，也没有后退。

    看出齐煜眼中的坚决，王子神情一黯，竟闭上了眼睛，“这是我欠你的。你要取便取吧。不保证我不反悔，所以你下手要快一点。”

    “你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将两人一同放置在床上，齐煜摸了摸爱丽儿苍白的脸，刀尖朝着王子的胸口慢慢刺去。

    日月交替，朝阳渐渐洒落至海面上。

    在即将刺入的那一刻齐煜停住了。

    他在做什么？

    杀人？

    为了拯救另一个人的性命，而去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王子确实令他失望、令他厌恶，但他也没资格让王子为了他去死。

    但是，他可以

    冰冷的刀尖忽然从胸口移开，王子睁开眼，看见齐煜正跪坐在人鱼身边，而手中的尖刃，却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王子颤抖着喝道，“齐煜，你做什么？！”

    但是，他可以用自己来换爱丽儿。

    匕首落地，点点鲜血随之落至地毯内，深深融入进去。

    太阳照射进来，那一双时常带着淡漠的碧蓝双眸，也睁开了。

    -

    “你怎么这样，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太太太不让我省心了！”

    齐煜只觉得耳边很吵，他没力气抬手捂住耳朵，只得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海妖，闭嘴。”

    “你还叫我闭嘴？！”海妖气急反笑。

    要不是他一直在水晶球里注视着齐煜，这人早死透了，得亏的他救得回来！

    “我让你去刺王子，你刺自己做甚？！没死过，想死一次？”

    “我赌对了。”,

    “什么？”

    “你只说了让我去刺王子，而我也是王子。”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跟我搞文字游戏。”海妖捂住脑袋，“好吧，不错。确实不用非得王子的血，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我本来想增添点乐趣，没想到你对自己也下这么狠的手。”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比起我来，爱丽儿受的苦要多得多。”

    海妖将齐煜放置在一个满是液体的容器里，抱着双臂，松了口气道，“这次真的是太亏了，等把你调养好，改良触手等着你。”

    齐煜躺进去，原先的疼痛被缓解了不少，他睁着眼睛看向海妖的头发，这才发现男人的长发缩短了一大半。

    “你这新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