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啥时候长大的?”她抚摸儿子又粗又硬的头发,宽阔的肩膀,小时候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软弱的地步,她都担心他以后该咋办,可后来某一天她突然发现儿子变了,变得冷硬绝情,对自己如此,对他人亦是如此。
有一次他考试前一晚通宵复习,太累了,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了,当时正是寒冬腊月,西北山上的温度已经到了滴水结冰的程度,他就这么猛地醒来,然后猛地往外走,走到院子里接了一盆冷水就往自己头上浇……
“大娟子,你儿子可不好惹啊!打架也太凶了,学习再好有啥用啊,犯了事儿不照样进去?一辈子都毁啦!”
那几年她每天晚上闭起眼就梦到儿子打死了人,戴着镣铐,睁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是她,是她让儿子变成这样的,她每一次恶毒的殴打,每一次不堪入耳的辱骂,都是在一点点摧毁儿子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善良,他那么懂事,一口一个“妈妈辛苦啦!”“妈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啦!”她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她再也没去上海打工,她守在儿子身边看着他,生怕他有一天做出格的事,尽管他们母子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她不配得到儿子的原谅,后来儿子将近二十年未归,这也是她的报应,是她应得的下场,她做梦都想不到儿子有一天会回来,叫她妈妈,告诉她他有了爱人。
那小丫头,是什么样的女人呢?儿子从未在这方面表现出喜好和兴趣,学习打架吃饭睡觉充斥了他全部的生活,所以她这个当妈的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偶尔听邻居说到自家孩子结婚离婚那些鸡飞狗跳的事儿,她也会在脑子里天马行空毫无根据地描画一下未来儿媳妇的模样,
狐狸精,她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一个答案,儿子和他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贬损人的恶毒语气都一样。
“我外面有人了,她怀了。”这就是他给她的全部交代,从此以后她就成了一个单身母亲,她不甘心,偷偷跑去那个女人家,确切地说是他的新家看过,
那女人只穿着一件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大着肚子,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嗑瓜子,头发乱蓬蓬地披着,可即便如此来往行人无不为她驻足停留,那些雄性动物的眼珠子像蘸了胶水似的往她脸上黏,黏得牢牢的,哪怕她大着肚子也不妨碍他们幻想着把她讨回家去做老婆,天天看夜夜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张祸国殃民的妖精面容。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